其他抚灵师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给奚戈开脱,生怕奚戈一个不满意就不给他们讲了。
能成为抚灵师的,又自愿加入集团军,有几个心里不想提升自己,现在与奚戈探讨精神力让他们明显的感受到精神力更上一层楼,心里更加佩服。
这心里佩服,嘴上就好说点心里话。
韩实期长叹一口气,“每年一度的大日子要到了,不知道这样的好光景我们还能享受多久……”
韩实期话音一落,场内静了下来,那些老前辈们都不约而同的耷拉下眉眼。
奚戈感到奇怪,听韩实期的意思,第五集团军这是有什么大活动,还是每年都有的,这个事情帝寒没有跟她说过,估计是她还没有来得及了解。
既然韩实期说了,那就是有些推心置腹的意思了,奚戈也顺势问道,“前辈说的大日子是什么?难道集团军会举行什么活动吗?”
韩实期摇摇头,“不是什么活动,其实你也应该发现了,除了我们这批人,再之前的那些老前辈们都不在了,每年都有新加入的抚灵师,每年也都有前辈们消失。
集团军的解释是每年固定的时间虫族都会大肆进犯,这个时候就需要抚灵师们上战场了,平时集团军好吃好喝的供养,真遇到事了大家也不会含糊,更何况是对抗虫族与战士们共进退。
可不管有多少抚灵师上了战场,最后活着回来的一个都没有,每年集团军的解释都是抚灵师们英勇牺牲,给了家属们很多钱补偿,我们也没法再说什么。”
“明知去了是死,那就不能不去吗?”靳娇娇听了半晌忍不住开口问道。
问完之后发现大家都看向她,她还忍不住奇怪,大家为什么这么看着她,难道她说的不对吗?
奚戈也有些哭笑不得,这靳娇娇是怎么平安的长到这么大的?入学考试连她这种思维都能过吗?
还是奚希率先反应过来,拽了拽靳娇娇,小声说道,“娇娇,我们身为集团军的一员,面对虫族怎么能拒绝任务呢?”
就算明知前面是死路,可身后站着的是战士们和联邦公民,她们如何能退缩。
靳娇娇此时也觉得自己的言词有些不对,“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奇怪,就算是虫族大规模进攻,也不能所有抚灵师都牺牲吧,按理来说抚灵师不应该是站在战士们中间吗?只要战士们没有牺牲完全,抚灵师就应该是安全的啊,可是我们在外界的时候没有听说过每年第五集团军有大规模损伤啊。”
而且抚灵师的事情也没有传出去,否则每年怎么都会有抚灵师加入呢?
前辈们没有介意靳娇娇的失礼,见奚戈也是一脸求知的样子,直接实话实说了。
“我们加入集团军之前也并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外界确实没有传出第五集团军不好的传言,否则我们完全可以加入其他集团军,我们也是来了这里之后才发现这里的监控很严密,不管想往外界发什么信息都会被读取拦截,之前说的那些也都是前辈们一代一代口口相传的。”
韩实期说完之后苦笑一声,随后拿出一封信,奚戈看了一下,竟然是非常古老的手写信,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种脱离电子信息古老的表达方式了。
“前辈您这是……?”
奚戈接过韩实期递过来的信件,低头一看封面竟赫然写着‘遗书’二字。
不由得大惊,这怎么就确定是必死之局了,连遗书都准备好了。
韩实期,“这也算是我们第五集团军抚灵师的老传统?不知从哪一代起就留下了这个传统,每一个被叫出去上战场的抚灵师都会给后辈留下一封遗书,希望有朝一日能带出去给家里人。”除却新入军的,在最开始的时候有可能会有机会回到中央星,他们这些人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不管有多少人提议,集团军就像是接收不到一样,没有回应过,韩实期认为,新人可以回去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好吃好喝,回去还能宣传一下第五集团军,若是他们这些人回去可能就像是定时炸弹,集团军不会放心的。
奚戈此时接过遗书却不知道说什么,其他的前辈就已经将遗书又送到她手中了,“现在这些遗书传到你手中了,帝寒大师,希望你有朝一日可以摆脱魔咒,从这里平安的离开。”
手中的遗书一沓一沓又一沓,奚戈已经有些捏不住了,这里的前辈明明没有这么多人,很快韩实期就给了她解释。
“这里面不仅是我们的,还有其他前辈的,若是以后你有机会离开这里,希望你能将大家的希望带出去,也算是对前辈们有一个交代。”
奚戈顿时觉得手中之物重如千斤。
这一番之后,众人暂时也没有了其他心思,奚戈拿着这一堆遗书回到了房间。
将所有信件都放到桌子上,也许是大家认为传出去的可能性也不大,所有信件都没有封口,奚戈从里面挑出了一封有些泛黄的信件,取出里面的信纸,徐徐展开。
【母亲,见字如晤。
不知这封信件能否寄出,也不知何时能到母亲手中。
若您看到这封信,那就是孩儿不孝,没能活着回来。
之前的前辈都没能活着回来,想必我也不会幸免。
可面对虫族,孩儿不能退缩,若我真的可以救战士们于水火也算我不枉此生。
孩儿最难过之事便是无法再侍奉母亲左右,可孩儿不悔,为联邦战死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
这样的信件不止一封,全都是沉甸甸的爱国之情,全都是宁死不悔的决心,奚戈闭了闭酸涩的眼睛,心口微微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