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冷漠,通透,仿佛如利刃般在瞬间洞穿人心的紫色眼眸。如深渊一般。带着恐怖的蛊惑意味。男人的嘴角仍旧挂着不变的笑容。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仿佛是高高的俯视着,蝼蚁一般。
“太明显了。无论是你那漏洞百出还自作聪明,引导调查方向的话术,还是那大大方方就展示出来的划伤,都太明显了。”
他站起身,刚才恐怖的表情突然之间消失了,又是那副温润有礼的模样。而这时的临时工已经彻底瘫坐在了地上,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水打湿,贴在身上,一片冰凉。近乎麻木的手指贴在裤腿上才发现那里有一块在他犯案时被钉子划开的破口。
将以这个答案都告诉他吧。
心里有个声音在如此说道。
“哈哈哈……这明明都是我的设计。”
松田阵平默默的松开手,有些嫌弃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拉着幼驯染的胳膊往后退了几步。
“无论是餐厅还是庭院的设计都是我的,他却仍旧把我当做一个无足轻重的临时工!”
难以抑制的愤怒悲伤在心底聚集随后喷涌而出。身着绿衣的男人突然暴起,随后被松田阵平一脚踹飞。
“啧……”
黑色卷发的男子掏了掏口袋从里头摸出了一只烟叼在嘴上,隐藏在墨镜下的鸢青色双眸扫视了一圈周围还在看戏似的警察,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赶紧把人押走,还干看着什么?你们就是这么做警察的?!”
他并不知道最后这句话竟然和某位老同学的经典格式对应上了。此刻只是不爽的看着周围的警察这时才如梦初醒般地走上前去把镶嵌在墙上的犯人扒拉下来,靠上手铐,押上警车。
以他对幼驯染的了解,就算对方使用了一定的心理暗示,也绝不会失手导致对方失控的。
看来就连这些普通人的问题也大的很。
手指在口袋里摸索着,想找一只打火机出来点燃香烟去摸了个空。他了然的往旁边望去,一只打火机被手熟悉的手拎着,后面露出一双含着笑意和不认同的眼睛。
“吸烟有害健康。hagi酱说好要管你的哟~”
“……真拿你这家伙没办法。”
半长发男人拉着幼驯染往外走,嬉笑下的背影却带着只有松田阵平才能看出的隐藏在表象下的烦躁和失控感。于是他也并未多说什么,任凭对方拉着自己往前走。当走到已经跪地痛哭的犯人面前时,半长发顾问低下头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问了对方一句。
“值得吗?无论是杀人还是这次的自首,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对方一愣,看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心里仿佛突然清明了下来。随后便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然后突然爆发。松田阵平的带着旁边的人远离了对方几步,眼神也透露出了点怜悯。
“不,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杀了他啊啊啊———”
萩原研二垂眸看着对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中晦暗不明。
“我明明可以有很多方法离开的,明明不需要这样……明明……”
犯人跪地痛哭,脸趴在地上,声音哭泣过后变成了一种几乎神经质的自言自语。
终究不过是被世界所控制的木偶啊。现在需要他表演的剧情结束了恢复了自我。
随后他边又拉着自己的幼驯染往前走。速度又比往日快了几分。经过目暮警部时,才又放慢了脚步。
“拖把边的手套是那位灰色西装的野中先生的,不过看起来应该只是在栽赃呢,你们在庭院里找一找,应该就能找到这位犯人先生的脚印和挂在某个钉子上的破布了。穿着绿色的衣服确实很容易隐藏在自己精心布置的颜色统一的庭院里呢。”
半长发顾问看着面前矮胖的警部,他走着走着就靠在比自己矮一点的幼驯染肩上,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对方身上。那位黑色卷发的松田顾问也只是看了对方一眼便纵容的让对方这样了。
“以及最后。那位棕衣服的先生,记得补齐你的欠款哦,你明明没有做任何事,却一直很紧张,在听到老板死后很明显的缓了口气,还下意识的搓磨着口袋里的钱包,估计就是害怕找你要钱吧,经常吃霸王餐可是不好的习惯呢~”
正打算偷偷溜走的棕衣客人,身体一震,随后就被面前的警察挡住了。
一旁的两人便再没关注这边的消息。
“喂,你们之前认识一个叫松田阵平的人吗?”
松田顾问如是问道。天上的阴云积累的愈发浓厚了,仿佛下一刻就要酝酿着一场倾盆大雨。他看了一眼天空有些不爽的啧舌,但仍旧没有离开,看着面前的老熟人,显然在等待着一个答案。
“嗯?这位松田顾问认识松田警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