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刚好……”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剩下的话便消失在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响之中。
众人仰起头,就见芝士蘑菇自动从里梅头上起身,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细小根须从他的头皮中被拉扯出来,末端坠着点鲜红的液体。
尽数抽出后,芝士蘑菇甩了甩它那宽大的伞帽,又似是满足地抖动了几下缩回去的根须,残余的鲜血还带着点温度,溅射到里梅的头发上,衣服上什至是眼睛中。
但他仍旧没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彻底坏掉了吗?妹妹头。”五条悟拨开一点绷带,湛蓝色的瞳将里梅仔仔细细扫视了一通,“原来如此,这就是受肉啊……”
“他本身的实力应该不弱,如果是本体的话,说不定特级的芝士蘑菇也奈何不了他。”夏油杰将芝士蘑菇召回特殊空间内,笑眯眯地看了眼里梅,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
“可惜啊可惜,这终究不是他自己的身体,灵魂和□□的契合度并不高呢。”
小林柚子:“说什么‘寄生虫’,结果自己也是灵魂寄生别人□□的另一种寄生虫……”
家入硝子许久没加入谈话,此时见他们该问的都问完了,那个名叫里梅的男子好像也失去了作用,后续的各种布置也都做好了,再一看时间——
“已经七点了。”她拿起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晕在另外三人面前晃动,“在不快点回去的话,就赶不上早八了。”
“那走吧。”
虽然听上去很难以理解,但即便是咒术师,到了大学里,也要修满学分才可以拿到毕业证书。
在场所有人都不想因x为旷课太多而延毕,他们可是有包袱的。
身为咒术界的最强最强辅助最强治疗,怎么可以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延毕?
在四人离开后不久,那坨安静仰倒在地的粉色肉团突然疯狂挣动起来。
那些干巴又堆满了褶皱的肉开始膨胀,原本宽的能塞下手指的沟壑纹路瞬间封闭,被爆满滑嫩的粉肉挤成几乎看不见的细缝。
不过短短三分钟,干巴肉团重新变为了新鲜又Q弹的完整脑组织。
脑花……或者说,羂索。
他看了看周围,房间外走道上来回飘荡的低级咒灵兢兢业业地发着光,让它轻易就弄清楚了自己目前所处环境,以及自身的情况。
它往外跳动了几下,在靠近门口的时候又被一股力道弹了回来。
“吱……”
是结界,还是三层。
以他千年以来的知识储备来说,要突破这三层结界并不难,只是……他需要一个身体。
没有身体,没有可以施术的手,没有承托咒力的载体,纵使有千百种逃出去的方法也无济于事。
羂索看向了石凳上坐着的白发妹妹头,那双突兀的眼睛里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犹豫了一下,明知道这可能是陷阱,但还是往石凳的方向去了。
它跳上石凳,沿着后方那些未经打磨的岩石凸起一点一点往上跳。
呵……
就连岩石墙壁上的这些落脚……不,落脑点,都恰到好处,卡在它稍微使点劲儿就能跳上去的一个高度。
如果说之前还有点怀疑的话,羂索这回是终于确定了——此刻的一切,包括里梅那具无法动弹的□□,全是针对他的,摆在明面上的陷阱。
那几个小鬼……
但就算知道眼前的一切是陷阱,他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往里跳。因为这是他这半年多以来,唯一一次可能逃脱的机会。
里梅他……死了吗?
不重要了,就算没死,接下来也要死了。
羂索盯着面前这颗整体白色,还带着点红色挑染的脑袋,毫不犹豫地张开嘴。
它此刻上牙极长,牙床的顶部薄得好似刀片。它跳上里梅的脑袋,整只脑翻倒过来。用下牙抵住头顶,再将锋利的上牙刺入头皮。
一瞬间,鲜血喷涌而出,将岩石墙面染成了鲜红色。
啧。
羂索忍不住在脑内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