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也走了过来,他真借来了玲珑宝塔。
那宝塔霞光隐隐,仿若能将霜雪照化。
云皎顺势把手里的饼子递过去:“猴哥辛苦,留着垫垫。”
孙悟空喜滋滋拍手叫好,手里的玲珑塔悬空一瞬,更是光亮大盛。
她下意识微微侧身,将哪吒挡在身后。
昔日她便思忖过,这法宝起初本是佛门之物,就算天庭要纳为己用,真到了西行这般的大事上,也必须要拿出来。
若孙悟空借不来,她原也准备了后手,那便是叫哪吒去闹上一闹了。
好在,此刻看上去不用了。
此番计划,说复杂倒也不复杂,可说简单却也不简单,独角兕,也就是太上老君的坐骑青牛精,它此番下界,从兜率宫带来了一件能吸纳万物的法器,名唤“金刚琢”。
这法器曾还在天庭围剿孙悟空时,被老君随手一掷,砸中孙悟空,助杨戬擒获了猴王。
在原著中,这一难,独角兕也用这法器将所有人的武器都吸走了。
此时正是“天时地利人和”取玲珑宝塔的良机,待众人法器空空,孙悟空入妖怪洞府盗回法器时,她只要趁机跟去,就可将真塔掉包。若被人发现了,老君也会替她周旋。
此事,云皎也早与哪吒商议过。
由于和老君的关系不能那么快暴露,她只说是卜卦所测。彼时,哪吒笑了笑,没有追问。
所有人都祭出法器,哪吒为做样子,自然也要将诸般法器使出,但他却按住了云皎欲取霜水剑的手。
“夫人。”他压低音色道,“若你我法器尽失,此刻若有心怀叵测者趁机发难,当如何?”
云皎神色凝重,赞成了他的说法。
木吒也要出手,哪吒又道:“你那柄法器有与没有没区别,也不用了。”
木吒愤懑,“我就是想出份力而已!”
出份力就是让金光琢再多吸一件法器,其实大差不差。
哪吒方一说话,云皎便悟了其中之意,凉凉与木吒道:“你就老实做个后勤便是了,咱们来三个人,不是蛮干的,一个个试探便好。”
届时她要趁乱离去,哪吒便要一人面对诸多神仙。
虽说在这处的神仙会没了法器,但也不是天庭之上只有这么些神仙。
木吒似懂非懂,还是依言收手。
但待哪吒出手时,云皎方知还是叮嘱的少了。
这人实在太信奉一击必杀那一套,也或许bking血脉突然觉醒了,几个照面间,他红衣翻飞,干脆利落地将身上法器都“卖”了出去,动作行云流水,气势十足,仿佛真是在与那金刚琢的吸力全力抗衡。
云皎:?
但他有自己的理由,低声与她解释:“我若不卖力,天庭便会疑心夫人先前说‘给个交代’只是缓兵之计,并无诚意;我若不卖力,事后若…泄露,恐有人将脏水泼到你我身上。”
这次需要掉包一件法器,没被发现自然皆大欢喜,若被发现,哪吒有自己的方式周旋。
他可是尽心尽力,彼时将除却乾坤圈的所有法器都交了出去,玲珑宝塔被人掉包,与他这么个忠心耿耿、力战失器的神将有何关系?
云皎与他对视一眼,已知其意,心里感慨他还真是心眼子多,又听他佯装讶然道:“夫人,你怎么了?”
云皎反应极快,当即捂住手腕,蹙眉低呼:“方才不知谁的法器飞来,竟将我的手弄伤了。”
言罢,她手上当真出现了一道狰狞口子。
虽是障眼法,却做得逼真,木吒没看出来,哪吒事先晓得做戏,但看着那点莹白的肌肤显出血色,还是难免蹙眉。
神情上的骤然沉下,真切的关心,叫他的演技越发逼真。
木吒:?
根本没瞧见有什么打过来啊,怎么就受伤了?
话说云皎有那么容易受伤吗?她可是连他都能打的妖王。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木吒关切的话语先到唇边:“那弟妹要不先去旁边……”
“劳烦惠岸使者带我夫人去旁侧休息。”他话还没说,哪吒已替他安排好,“今日风雪大,她又有伤在身,还请寻个避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