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却不一样,与所有龙都不一样。
哪吒从前总觉得她更像一只小白猫儿,若有尾巴,此刻一定也在身后轻轻摇晃,等待着他抚摸。
可此时,他忽地不这么认为了。
云皎也忽地开了口:“我不告诉你,这是秘密~”
是方才她未尽的话,是回应他的问题。
但更早先的一个却没有回答——为何不再唤他夫君了。
“但是——”她又道,这下语气颇为蛮横,“将你的秘密交出来!”
奇怪的龙,平日倒挺讲究以物换物,互不相欠,偶尔又会对他乍露一点强词夺理。
哪吒从善如流地坦白:“当初敖烈还在鹰愁涧时,大王山一连几日暴雨,我去后山寻夫人,特意用了香粉迷惑,得知此内情。”
云皎:…………
坦诚到让她难得哑口无言。
但很快,她就抓住了其中一处关键,扬声道:“你从始至终都不是瞎的,那彼时我不都被你看光了?!”
“……嗯。”
他语气略显停顿,但实则并不是软弱的性子,反而极懂得如何挑动敌人的情绪,譬如眼下,一边承认,一边目光还不着痕迹地扫过她衣襟之下。
不含旖旎,全是挑衅。
云皎气得脸颊泛红,又听他道:“后来夫人当着我面更衣,又…见过了。”
“……”
其实她自是知晓,此人既然装作眼盲,必定不会在那等关头上演一出重见光明,他能按捺得那般平静,甚至彼时她都看不穿,足见他的心机深沉、克制沉稳、耐力惊人,的确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个鬼啊!
死变态。
此刻他说出来,更显故意挑衅,他等着看她羞赧。
但云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她。
她开始抿紧唇,一言不发装深沉,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哪吒果真顿了顿,又替她按了会儿眉角,缓声哄了起来:“是我错了,但后来……皆是夫人应允的。”
青年身形微侧,松开手,绕到她面前,单膝抵上藤椅边缘。
藤椅不免轻晃起来,连带着云皎杏黄的裙裾也随之摇曳,烛火在她淡彻的瞳眸间浮跃,她仍只是似笑非笑看着哪吒。
哪吒顿了顿,只好继续坦白:“还有夫人头一回说要宠幸我,结果临阵脱逃,我一时气恼,用香粉将夫人迷晕,而后,想着夫人用手,我便也用手……”
云皎不再绷得住,也没必要在他面前绷住,气得鼻子皱起,猛地一巴掌拍在他身上,“你给我起开!死变态!”
他不闪不避挨了这一下,圈环在她两侧的手却纹丝不动,仍然在坦诚:“还有一次夫人为我梳发,我也未忍住——”
云皎不想再听,左右就是这些变态行径,冷不丁气愤开口:“你压着我头发了!”
哪吒下意识松手。
云皎找准空隙,曲起腿就踢,一下正中他膝弯,在他身形微晃时又抬手一推。她力气不小,哪吒真被她推得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便见云皎已灵巧从他身侧过去,整个人已经从藤椅上站起来,还游刃有余将她的“猴哥”放去了桌案上,抱臂看着他。
“但愿下一次我为你梳发,你也忍不住。”她意味深长道。
——下一回,就是她给他定制的哪吒cos服登场之时。
哪吒还未领会其中深意,看着她,片刻后,蓦然失笑起来,“夫人……”
“气得我头都不疼了。”她还真被转移了注意力,额角确实不那么疼了。
“如此便好。”他身影已稳,又信步向她走去。
或许他本存了这般心思,起初是坦白,后续是哄她好玩。
但说了这么多,该认的既然认了,他又表现出良好的认错态度,沉声垂首道:“我认错,夫人要如何罚我?”
“罚你去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