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将此事交由了黄风去办——毕竟她这位夫君,起初就是黄风献上的。
她原本还想着索性让黄风来教,但转念一想,黄风没几年就要回小须弥山去了。学至半途,临时换师父,不好不好。
黄风背靠灵山,上面有人,果然没过多久就真找来一个不错的人选。
哪吒没多问。
于他而言,师父是谁并不重要。若对方真认出他来,他自有解决之法。
直至他随云皎步入前厅一侧的静室,转过屏风,抬眼望去时,目光骤然一沉。
“夫君,往后你就随这位师父修习。我还要去前山操练,你们聊啦。”
云皎想着,给他请了个私教,到底要怎么学还是看他自己。愿意好好拜师就好好拜,不愿意就当给他找点事做,省得他醋性太大。
于是她也没主动叫双方见礼,要如何教如何学,就看他们自己了,并很快遁走。
室内唯余二人。
哪吒抬眼盯着面前的人,只见对方一袭飘逸青衫,面容温文俊雅,笑意谦和。可哪吒注视愈久,脸色却愈冷。
对方笑着,但细看便知笑容微僵,似震惊地缓不过神来,好一会儿才迟疑开口:“……三弟?”
哪吒没应。
此人正是南海观世音座下大弟子木吒,他原本只因好奇,想知道究竟何方妖王会与龙女有所牵扯,遂讨得观音准许,特来吃瓜。
——哪知吃到了更大的瓜。
凡界赫赫有名的妖王为夫婿寻觅良师,好巧不巧,他自觉修为尚可、堪为良师,便趁机前来。
但谁能告诉他,妖王的“夫婿”怎么是自家弟弟啊?
“你?”为防被妖王识破身份,多生事端,木吒来时已施法改换了容貌,但他弟弟应是一眼认出了他。
而且他弟弟更离谱啊,演都不演啊这是,用的就是自己的脸。
这位妖王实则很是谨慎,入大王山便要三重筛选,若要进到金拱门洞更甚,她自己与副手都提前和他较量过一番。初见她时他险些露馅,还好师父料事如神,提前赐他隐藏气息的法器才勉强过关。
也不知哪吒是如何混进来的,木吒欲问些什么,冷不丁发觉弟弟用的是凡躯,他瞪大眼,上前两步。
哪吒信步侧身,避开他的接近,对他那份热络并不买账,只冷声道:“你我之间,并无亲缘,不必如此唤我。”
顿了顿,他声音更沉:“你来大王山,是何居心?”
木吒:……?我吗?
木吒表情复杂,不是该我先问你吗?
————————!!————————
由于在现代只能看到脖子以上所以……[摊手]
云皎的避火图初体验也就是在新婚之夜,而且毕竟只是图[摊手]
哪吒:不必看了,我会伺候[墨镜]
云皎:但其实你也……[吃瓜]
哪吒:[问号][问号][问号]
第27章自食其果
木吒实则已有许久未见过哪吒了,有找过,找不到。
哪吒千年来不断更换着容貌,不愿承认自己与任何人有血缘之亲,只要他想避,任何人都找不到他。
木吒想起昔年他们还是兄弟时,尚且有些话可说。但待哪吒削肉剔骨、挥剑自刎过后,一切就都变了。
起初哪吒定然是极恨李靖的,他恨对方生而不养、育而不亲,甚至在他为陈塘关屠杀久不降甘霖、且享用人祭的恶龙时,对他反戈一击。
那本该是他的生父,也是木吒的生父,却为了一己私欲背刺了自己的儿子。
木吒自封神后,极少至天庭,想来大哥金吒亦如此。
唯独昔年被伤得最狠的哪吒,却要与之朝夕相对。
木吒明白哪吒应该还是恨李靖的,但自从脱胎莲花仙身后,怨气被生生扼制,有很长一段时间他这个弟弟都浑浑噩噩,神思恍惚,成了一具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戮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