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道触痕却无端灼烧起来。热意从那一小片皮肤悄然泛起,随即如野火般蔓延,迅速席卷全身。
马车的空间狭小,淡淡的酒气混杂着一缕暧昧气息在里面无声地扩散开来。酒意牵动着心脏剧烈地奔忙,燥热在四肢百骸窜动。
正襟危坐的人却心猿意马,一股无名的欲。念灼烧着理智,直冲颅顶。
他忽然动了。
修长的身形骤然前倾,单膝抵跪在她身前,一手撑在她身侧马车壁,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纤薄的颈侧,拇指抬起,精准地托住她下颌,迫使她微微仰起头。
瞬息片刻,两人的呼吸便在这方寸间交缠。
她醉着。目光涣散又直接地望着他,不知闪躲。
这坦荡的、无知无觉的对视,像一根针刺,扎得他神思有一瞬的清明。
易长决几乎是凭着这丝缕的清明,强行扯回四散奔涌的欲。念,退开几寸,缓缓松开了托住她脖颈的手。指腹残留的触感却像一道灼痛的火痕,烫得他指节绷紧。
他在做什么?
试图趁人之危,欲行不轨?
如此小人行径!
孙先生多年教诲的君子论绑缚规束了他那么久,竟在这一念之间,绷断得如此轻易,碎裂得如此彻底。
他重重吞咽了一下,撇开脸,准备起身退开——他得去马车外坐着,远离这蛊惑的牢笼。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轻触上来,指尖恰恰落在他方才滚动过的喉结上。
易长决倏地一颤,缓缓转回脸。
眸中所有克制筑起的堤坝,在她指尖无意的撩拨下,轰然溃决。被禁锢的欲念如荒原的一星燥火,被野风带着,瞬间席卷了每一寸骨血,
他一定也是醉了,否则那些被清醒压制的妄念怎么无端膨胀至此。
失控的人双腿分跪在她身前,他终于俯首,一把拥住她,狠狠吻上那抹艳。色——
作者有话说:小易:是她先勾引我的!
第70章醉酒
这一回,赵蛮姜没有挣扎。
酒意本就泡软了她的身子,脖颈被滚烫的掌心抵住,她只是呆愣愣地仰着脸,任由失控的人胡作非为。
唇瓣被舔。弄,啃咬,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下她的下颌,齿关轻易就被人抵开,软。舌卷着霸道的气息游蛇一般的侵入,勾着她安分的小。舌肆意纠缠。
她被过分强势的吻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张着嘴,企图抢夺丝缕空气,却只换来更蛮横的侵占。
半晌,他终于分开些许。那被磨得殷红的唇微微张着,急促地喘着气。她的一双眸子浸着雾气,泛着潋滟的水光,眼神懵懂而迟缓,甚至带着一丝不知发生何事的、柔软的困惑。
……好乖。
不是平日满身是刺,一副桀骜难驯的模样。
原本抵在她颌下的拇指缓缓上移,探进她微张的唇间。这一次不为撬开她的齿关,更像是恶意的索求——指尖轻轻探入,慢条斯理地按压、拨弄,戏耍着那条乖巧的小。舌,肆意探寻这令他一再失控的蚀骨之地。
他的眸色愈发深沉,抽出手指,再度覆上她温热饱胀的双唇。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了下来。
“侯爷,到了。”驾车的小厮在车外知会了声。
易长决终于恋恋不舍地退开,拇指在那已被磋磨得微肿的唇上轻轻地摩挲了几许,身体里沸腾的血液都朝着一处奔涌。
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眼下,他还不能出去。
“你先进去,”他的嗓音哑得发烫,“让府里的人回避。”
言罢,又食髓知味地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然后轻轻揽过她的腰,将人抱在怀里安抚,也试图冷一冷身上翻腾的燥热。
怀里的人像是经历了一场累极的责罚,终于是卸了力,软软地伏在他肩头,睡着了。
半晌,易长决将人稳稳地横抱而起,躬身出了马车,朝她的院子走去。夜已深,府中仆从皆已避让,一路廊深院静,只余他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踏出清晰而孤寂的回响。
回到赵蛮姜院里,易长决将她小心安置在床榻上,唤来两名熟识的婢女,命她们仔细伺候梳洗,并守在房内好生看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