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起去海边的打算,现在说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不为过吧。
松田厌烦变得消极。消极之于现实是没有意义的物质。所以他必须要将一切都丢弃而出——即便可能只有片刻效果。
不过这完全是在拳馆搞破坏吧。但好歹是看着长大的孩子,闹别扭的样子也能看出个高低。等到雨停他被拳馆老板忍无可忍轰出去的时候,其实天色也不早了。
松田连打工都翘了。
连续两天。那边把他炒了都有可能。但松田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走出拳馆时,他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没有了往常她报平安的联络,倒是萩原的电话正是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搞不好是在报复他,松田刚想接起来,就被挂掉了。
松田呲了下牙,这家伙还发了个欠揍的表情过来,但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发泄一通后也算冷静了一点…松田蹲在路边,给他打了回去。
“干嘛啊。”
他瞥了眼时间。如果是平时,这时候他已经接到了她,在回家的路上。今天他不在,萩原应该会做,大概是觉得他会想了解现状才打来电话的吧。
…话说该提醒他给她买点吃的来着。
松田揉乱了脑袋。
真是的。他也是贱得慌。都这样了还没忘了关心她。她知道了最好感恩戴德一下。
“啊——我刚把她送上公交车了哦?我想你可能想知道。”
“…啥?”
“我是说,她自己回家了哦。”
松田噌一下站了起来,像是能隔着信号瞪穿萩原那样。
“你在搞什么——她一个人回去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
“她坚持说要自己回去的。”
萩原却一点被问责的慌张都没有。
“上车之后她拜托了司机看照,至于下车后的那段路,早上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演练过两次了。只要不着急,她完全可以自己到家的。”
“所以我不是说了你别太放任她吗?!”
“——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嘛。”
萩原已经听见了电话那头的风声。不用想都知道自己那个在某件事上就容易头脑短路的幼驯染在怎样拼命地赶回去。
但他也不是什么有坏心眼,非要折腾自己的小伙伴才这么做的啦。
萩原大叹了口气。
“小阵平,冷静一点。这是她想做的事,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现在我连你也通知到了…你非得阻止她不可吗?”
“……我之后再找你算账!”
从拳馆回家和平时送她回去不是一个方向。但跑着去的话肯定还来得及。
松田挂了电话,越过围栏,溅起水花,在别人诧异的目光中,朝着唯一的方向跑去。
风速在提升,心肺在运作中砰砰扯痛,而随着傍晚景色一同向后掠去的,还有头脑的空白。
——他就非得阻止她不可吗?
这不对吧。
咬紧的喘息之中,松田无法不去思考。
他是顾忌到她的安全才行动起来,为什么变得像是不顾她的意愿的冠冕堂皇?
话说,这种作风的人,他不是最厌烦至极的吗。
“哈…”
……如果他出手制止了的话,她一定,又会露出那样难过的表情了。
松田急停在树荫之后,他平复着急促的气息,雨后的风穿过被扬起的衣服下摆,不远处公交正好抵达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