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在她指下只发出一声干脆的声音,箭身起初歪斜得让人不忍卒视。
但下一瞬,却像被看不见的手拨
正,沿着一个奇怪的弧线反咬回来,啪嗒一声,稳稳插入红心。
四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沸腾起来。
“中……中了!”
“这也能中!”
“怎么个射法……”
金吾卫的那个公子哥脸上霎时间挂不住,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
旁边那位华服少女却眼睛亮晶晶地拍手起来,忍不住叫出声:“好!好箭!”
摊主也又惊又喜,惊的是居然真有人能射中,喜的是有人能射中,那公子哥没理由来挑刺了。
他赶忙去捧那彩头,手一抖,差点把那玉瓶摔在地上。
“姑娘好箭术!”摊主满脸堆笑,将那玉瓶连同锦盒一起恭恭敬敬递过来,“您的彩头,请收好!”
那金吾卫公子哥的脸色这会儿一阵红一阵白起来。
他自诩箭术不凡,在金吾卫也是数一数二。也正是因此,他方才才想在心上人面前大展身手一番。方才连连脱靶,只当摊主做了手脚。
可如今居然被一个身形薄弱的姑娘用同一张弓和箭比下,无疑是当着满街的人,把他的脸皮踩在脚下。
“你……”他到底是年轻气盛,面上挂不住,上前一步,厉声质问,“你是什么人?寻常姑娘,哪来这手功夫?莫不是江湖骗子,合伙来——”
第59章第59章:神棍“收下了,不过本座有……
挽戈无意开口,但是旁边的谢危行却很轻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并不大,却足够刺泄那公子哥涨起的怒气。
“这位兄台,也不用这么抬举自己,”谢危行懒懒地开口,眼眸中挑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赢你,还需要合伙吗?”
旁观的人有人听懂了,也开始哄笑起来——那分明是在不加掩饰地嘲笑这金吾卫的公子哥功夫烂。
那公子哥面色顿时涨成铁紫,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旁边的华服少女也想笑,但赶忙捂住了嘴,眼睛却还是亮晶晶的。
她扯了扯自己表哥的袖子,嗔道:“好啦表哥,是技不如人,别丢人了。”
那公子哥彻底无处下台,终究没脸再闹,就要拉着那华服少女离开。
挽戈却接过那个装玉瓶的锦盒,转身追上那少女,径直将锦盒塞进了她手中。
“你的。”挽戈言简意赅,转身离开。
那少女捧住锦盒,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眼睛倏然间亮极了,满心欢喜。
她抱紧了盒子,冲挽戈的背影高声:“多谢姐姐!”
风波彻底消弭,摊主擦了擦冷汗,对挽戈连连作揖道谢。
挽戈并没有多说什么,由着谢危行拉着她重新进了灯海。
“这么大方?”谢危行忍俊不禁,“我还以为你要留着玩。”
“那灵物没什么用。”挽戈平静道。
她也只是一时兴起,想试试那张特别的弓,彩头是什么,本来也无所谓。不若全了那少女的喜欢。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前方一处摊位比别处更热闹,人头攒动,欢呼声与叹气声此起彼伏。
有摊主扯着嗓子吆喝:“摸福盒!开匣,开出好彩头!供奉院弟子画的避祟符,驱邪避灾保平安,开出来就是赚到!”
挽戈先前在京外,并没有见过这种开匣的游戏,不由好奇了起来。
她略微顿了下,望向了那一排小匣子。匣身都刷彩漆,匣与匣之间又挤得很密,看着就令人手痒。
谢危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然也听见了那摊主的吆喝,乐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