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成功率计算:99%。】
“99%
啊……”周牧轻叹一声,“看来确实已经是算计的极限了,剩下的
1%,只能交由变量来决定。”
【已经很厉害啦!】
“是啊……已经很厉害了。”
周牧微笑着,逐渐转化的眼底,只剩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而交谈的间隙,周牧的轮廓已经大半化作由0和线条编织而成的形态,属于肉身的痕迹越来越淡。
时间已经不多,她不再和小依继续闲谈,转回头,看向早已僵在原地、脸色发白的周萤。
“我要死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砸在周萤心上。
她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还来不及吐出半个字,周牧语速平稳却急促地继续开口,把沉淀了无数轮回的谋划,尽数说给她听。
“我布局了太久,兜兜转转,等的就是这一刻。”
“只是我没料到它来得这样快。”
“原本我还打算多等一阵,等你们把「死亡之死」的隐患彻底抚平,我再从容化身成「零」,多添一重保险。
“可这一次算计牵动生死之王,直接推着我对整个叙事的掌控,越过了临界点。”
“你或许很难理解,零与一,是构筑一切世界最底层的二元根基。”
“正常来说,二者各自执掌的叙事权重,本应当稳稳卡在五成。”
“可现在我的掌控份额溢出太多了。”
“我必须赴死,让代表‘一’的那一部分,从我身上取回一部分权柄。”
“只有这样,二元对立才能重新站稳,叙事才有继续向上的余地。”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这是所有叙事都逃不开的铁律。”
“底层根基一旦失衡,现世不会立刻崩塌,但它会永远锁死上升的道路,再也没有机会踏向至高叙事。”
“我轮回尝试了近万次,赌上一切谋划,所求从来不是一己的长存,而是带着整片叙事一同升华。”
“这个机会,我不能放手。”
她微微深吸一口气,流动的线条轮廓轻轻起伏。
“至于你们。”
“我的爱人、分身、朋友、亲人,还有我的女儿。”
“这一轮轮回里,我刻意收了手,不再插手你们成道之后的任何抉择。”
“我选择相信你们。相信在我消散之后,你们有能力稳住局面,妥善处理从我消亡之后诞生的三大神权。”
“我会停在死亡的尽头,静静等候复苏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