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安静得像是没有活人一样。
湫灵毕竟才大哭过一场,眼睛肿的厉害,瞧着有些憔悴。
房间里的氛围已经足够算得上诡异,贺延逍坐在主位,湫灵本想离他们两个都远远的,谢深却看不懂眼色一样,取了冰袋过来给她敷眼睛。
不论贺延逍怎么眼风如刀,谢深依旧不为所动。
贺延逍冷笑道:“真是心细,也难怪我未婚妻会念念不忘。”
对于时炀他知之甚少,但在有关湫灵的资料上,这个谢深倒是没少被提起,只是他之前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
今天这情形,看来是旧情未了,死灰复燃。
一个奸夫不够,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又混进来一个。
谢深淡淡道:“只是自小照顾她,习惯了而已,贺将军身处高位,怕是做不来这种小事。”
“我记得谢先生和我未婚妻分开的时候,场面闹得并不好看,现在又找了上来,怎么,难道是我未婚妻的分手费没给够?缺钱的话,谢先生可以和我说。”
“对我来说,这世上有许多比钱还重要的东西,还是说贺将军眼里只看得见钱?”
“谢先生如果有钱,这句话我或许还会听一听,没钱的人就不要再说什么钱不重要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了吧?”
“……”
这两人已从绵里藏针到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湫灵打定主意做哑巴,权当听不见。
贺延逍以财力小胜一局,心里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目光沉沉地盯着湫灵,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窟窿。
莫辞和时炀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时炀更是半分都不遮掩,像是根本就没看见贺延逍这个人一样,直接快步走到湫灵面前,半蹲在地上,忧心忡忡,“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湫灵有些尴尬,简直如芒在背,余光都不敢往贺延逍道方向看。
“你先起来。”
时炀顺势坐在她另一侧,低声道:“我本来都和贺延逍说好了,谁能想到他身为少将出尔反尔,借口上厕所直接找了过来。”
贺延逍冷笑。
要不是他找了过来,还抓不到这第二个奸夫呢。
为了防止这三个男人吵起来,湫灵赶忙道:“时间不早了,还是赶紧说正事吧。”
她怼了怼身边的时炀,示意他去莫辞那边。
时炀翘着腿,“不去,他们聊他们的,我只想陪着你。”
再看谢深,也是和时炀一个态度。
“……”
这两个人,之前有这么和谐吗?还是说现在有了贺延逍这个共同的敌人,让他们两个学会携手一致对外了?
贺延逍周身气压极低,好在他是个体面人,忍着没有发作。
“莫议员为了我手里的能量核心,还真是煞费苦心,不过眼下和虫族的战争一触即发,莫议员现在就想要能量核心,太心急了吧?”
莫辞依旧是一派从容,“我如果真的心急,就不可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事到如今,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一旦开战,帝国不会给你一丝一毫的增援,连物资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而受到阻挠。”
“危言耸听,边境一旦被突破,对帝国绝无好处。”
“如果我说,那时帝国会自顾不暇呢?”
贺延逍这才正眼瞧她,“什么意思?”
莫辞像是对他所有的反应都了如指掌,“少将,我和你未必会是敌人。”
贺延逍闭上眼,片刻后又睁开。
“你之前是在借我的手离开A区。”
在他和虫族对战期间,几位议员肯定没少提养虎为患之类的话,才会让帝国对他越来越忌惮,想来他当初上交给帝国的那份报告也被莫辞做过手脚,帝国一方面担心放虎归山,一方面又担心他说的情况属实,所以才会让莫辞跟着他来到战区,随时汇报情况。
莫辞承认,“在A区,有很多眼睛盯着,做事很不方便。”
贺延逍审视她片刻,“抛开这些,你应该也清楚,如果我战败,不论是对帝国,还是对我身后的民众,都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