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镜月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似乎轻轻敲打了一下细腻的皮革表面,但语气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种无所谓的、甚至有点期待八卦的调调,“还能有几个版本?”
她声音懒洋洋的,“无非就是震惊!李家李镜月深夜私访天命屠龙者寓所,睡衣装束疑为私密密谈!”再加点臆测的情感和八卦细节唄。话题越狗血越耸动越好,听的人才越多嘛。”
她说著,甚至还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构思一个更劲爆的標题,“或者李镜月夜会秘党王牌专员,其女友现场澄清:他不够格!”嘖,有点那味儿了。”
路明非觉得这娘们儿跟芬格尔肯定有的聊。
见李镜月她不仅不恼,反而自己编起狗血標题来,路明非也忍不住想发挥一下,看看自己跟卡塞尔学院新闻部部长学到了几分真东西,“再加点料,据悉,该专员曾因任务表现平平屡受詬病,但近来实力突飞猛进,深得高层信任!
昔日废柴,今日新贵,逆袭背后竟有神秘红顏助力?”
“不错不错!再加个编辑按:豪门婚姻背后的权利游戏与神秘能力崛起,其中隱情引人遐思——”齐活儿!”李镜月点头讚许,红唇勾起一个恶趣味的弧度,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车內的空气一下快活起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编排对方的花边头条,笑谈间完全把那狗屁老派穿搭拋到了九霄云外。
“说真的,”路明非笑了一阵,收敛了夸张的表情,但眼底还带著轻鬆的笑意,“你得管管,祸从口出,我和零大概不会在乎这些有的没的,但私底下有人编排李家代言人,得被重罚吧?”
“当然。”李镜月轻描淡写,“九州可是全听到了,但得过段时间这些小八卦才会自己消失,最近还用得上它们。”
布加迪並未驶向路明非预想中森严的目的地,而是流畅地滑入了核心商圈一座奢华购物中心的地下车库,车子稳稳停在vip专属区域,地面光洁得能映出人影。
路明非看著车窗外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店標誌,眉头微蹙:“这地方不对吧?
大隱隱於市也不能隱在商场里吧?”
李镜月利落地摘掉墨镜,露出一双神采奕奕、带著明显挑剔神色的眼睛。然后推开车门,长腿一迈,高跟鞋敲击地坪的清脆响声在空旷的车库里迴荡。
“地方没错,”她回身,手指隨意地冲路明非身上划拉了一下,“但演戏演全套,路明非你需要一点点,升级维护。”
“升级维护?”路明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舒適却绝对谈不上“高端”的黑长裤和白t恤。
“对。”李镜月已经绕到他这边,替他拉开了车门,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优雅,“你这身行头,功能性勉强够,但完全不符合我的审美,带这样的你去装我男朋友太掉价了,到了地方,不会有人信的。”
“我这衣服还行吧。”路明非话说的有点勉强,抬头看了看李镜月的行头,两个人確实不像那么回事,主要是平常和零一起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不怎么看重这方面的事情,衣服对他们而言只有穿的功能,没有显摆的效用。
当然,也有可能是路明非太迟钝了,对衣装搭配这方面的事情並不感冒。
(路明非和零在卡塞尔学院的大部分时间都会选择穿校服)
“我和李镜月去买套演戏用的衣服。”路明非低头髮简讯。
“报备完了吗?报备完了我们就出发?”李镜月看路明非低头划拉屏幕,只用半秒的时间就猜到这傢伙在干嘛了。
“出发吧。”路明非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对路明非而言,是一场混合著疲惫、错愕和偶尔一丝好笑的风暴。
李镜月就像一个精准高效的“衣品风暴眼”,拖著路明非席捲了一个又一个顶级男装品牌店。giorgioarmani、tomford、brunellocucinelli、dunhill、
saintlaurent————店铺的灯光亮得晃眼,导购殷勤备至,空气中瀰漫著混合著皮革、羊毛和高级香氛的昂贵气味。
“试试这件。”
李镜月手指一点,一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色羊毛混纺西装外套就被递到路明非面前。“裤子太垮,换那条。”冷酷的一瞥就否决了刚上身的一条修身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