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深逼仄的小巷一前一后,分別站著两个身披黑色雨披,头戴红色斗笠黑色薄纱的身影,分明是天色正好,日光明媚,但那二人的脸却深藏入黑暗当中,唯独两双灿然的黄金瞳在红色的余暉里闪耀。
路明非和李镜月並肩站著,头顶的残阳將他们的身子照的有些发红,电话打来前的几秒里他们还在聊正统內的超算“九州”和卡塞尔学院的秘书“诺玛”之间的区別。
“九州有算到今天我们被人堵在胡同里吗?”路明非放下手机,淡淡地问道。
“要是连这种小事都能算到,那我们早就找到刘和光在哪了。”李镜月无奈的摊手。
两个人谁看起来也不像是应战的姿態,李镜月两只手还插在牛仔裤的屁兜里,上半身的白色挡风衣里除了手机什么也没放。
“我出门没拿武器怎么办?”所以她有些苦恼的问路明非。
路明非收好手机,两只手合拢用力往前伸,指骨啪作响,“我也没带,没武器不一定打得过它们啊,要不然还是溜吧?”
“有道理。”李镜月冲路明非竖大拇指。
路明非也冲李镜月竖大拇指。
“但好像只有前后两条路能跑,现在都被它们堵住了怎么办?”路明非又问。
李镜月好像有些苦恼的咬了咬手指甲,“哎呀,那很麻烦了。看在你是第一次来北京的份上,我就给你殿后吧,等等我拦住前面那个,你就直接往后面跑!”
“会不会太麻烦了?你直接把前面那个举起来砸后面那个,是不是就直接解决了?”路明非说。
“好主意。”李镜月似乎是认可了路明非的锦囊妙计,频频点头,“我就说咱俩臭皮匠能顶诸葛亮。”
在说话之间,前面那个披著黑色雨衣的刺客终於有了动作,第一个动作就是衝刺,笔直的衝刺,低低的吟唱声开始在整条胡同里响起。
路明非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毕竟李镜月自己说的,会处理前面那只。
所以他转头看了眼后面那只,果然那头的刺客也开始衝刺了,和眼前这只的状態一模一样,但这条巷子根本就没多长,作为混血种它们衝刺到自己这边的时间会不会有点太长了?
哦,对了,他想起来了,他刚刚一不小心把度日打开了。真是不好意思。
路明非微微垂眸,眼底的金色一闪而逝,不言不语的看著巷尾那只向他衝刺而来的杀手,空间的距离在这一刻瞬间缩短了,他轻轻抬手拨动了斗笠下的薄纱。
对方脸上的龙化程度让他微微一愣,居然不是死侍,反而像是暴血后的混血种,但具体几度暴血又看不清楚,手法应该和狮心会的血统精炼技术不同。
“噗通”一声,在路明非仔细观察巷尾这只怪物的时候,巷头那只混血种已经倒在地上,看上去似乎是睡著了,李镜月收回剑指。
“葵花点穴手啊?这么帅?”路明非隨手拍倒这只怪物,转身向李镜月那头走过去。
两个人动手都很乾净,现场没有见血,这倒是给事后来收尸的人省了不少麻烦。
“一般一般。”李镜月脸上露出得瑟的表情,口头却是谦虚的话。“咱们换条路走,一会儿让人瞅见咱们是杀人凶手就不好了。”
“人?”路明非质疑。
“人。”李镜月坚定。
两个人抬脚迈过脚下的尸体,太阳还是那个太阳,苔蘚还是那个苔蘚,胡同还是那个胡同,几分钟后整个巷子又变成原本的模样,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说北京城都在九州的监视下,那你跟我讲讲我那位师兄今天下午都干了啥唄。”路明非继续刚刚的话题,他们聊到诺玛和九州的监视范围,同时没忘给零发个消息报平安。
“这简单,我现在就让九州给我发一份匯总来。”李镜月掏手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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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楚子航一行人还没有下地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