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的杂音过去之后,提问者和回答者的声音相继出现,第一个是陌生的男声,想必就是调查团的秘书了,第二个是女声,昂热微微一怔,意识到这支录音笔大概就是对方送来的了。
“你从哪里了解到的路明非?”
“入学的时候,我在守夜人论坛上看到了他的个人资料。”
“还记得你们什么时候第一次见面么?”
“新生正式开学第一天。”
“说说路明非的优点吧?”
“他是个好人。”
“除此之外呢?路明非还有別的优点吗?”
“他游戏打的很好。”
“但你几乎不打网路游戏,对么?所以你们的感情是怎么升温的?”
“我们会一起上下课和吃饭。”
“再详细一些呢?我查到你们曾经搭档在一起执行了两次任务,是在合作的过程中生出了感情吗?”
“执行部明文规定,水下搭档之间不允许存在恋爱关係。”
两个人的声音忽然都停下了,通过那套高保真的音响,整个阁楼都在一瞬间被寂静笼罩。窗外的雨声越发清晰,好像预示著下一个问题必將石破天惊。
昂热舔著自己的牙齿,就像是看恐惧片看到高潮时,你明知道那吸血的反派必將蹦出来扑过来,你知道自己不怕那东西,但就是好奇那东西长什么样子。
“有人说你是最了解路明非的人,但从刚才的提问中我无法得到相同的结论,我希望你能向我证明那个人说的是对的。”男人的语气很平和,没有盛气凌人的感觉,他就是在认真的探究这个论点的正確性。
“我没有必要向你阐述我对我爱人的了解。”
对话戛然而止,女孩最后一句话的寒意几乎要沁出整支录音笔,昂热听得出,那个平日里看上去几乎没有情绪变化的女孩,在听到对方的问题后,生气了。
十分克制的怒意,但的確令人感到恐惧。
昂热关掉了录音笔,“我大概知道他们为什么最后决定关押楚子航和零了。”
“因为他们是路明非的家属,被自己儿媳妇顶撞了很不痛快?”副校长幽幽地说,这一系列的对话听起来確实像男方家属问女方,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家那个只会打游戏的傻儿子。
“对方没有隱藏自己的行踪,我用你的电脑调用过监控,那个秘书是加图索家的人。”昂热低声说,“他们关押楚子航和零的原因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无论是想把锅扣到我头上,还是想在零的话语里找到瑕疵,从而在听证会当作证据对路明非挑拨离间,他们都没做到。”
“这和关押他们有什么关係?”守夜人脑子慢了半拍。
“楚子航和零跟路明非的关係很好。”
“这我知道。”守夜人在一边当捧哏。
“学院里的人都知道今天上午楚子航和零被执行部的人请走了,所以路明非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对。”守夜人点头。
“如果放楚子航和零离开,以他们两个人的聪明程度,肯定不会主动去找路明非,暴露路明非的位置,最大的可能是等路明非上门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