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白的下颌线贴在深色的织物上,将柔软的侧脸压出浅浅的凹痕。
许洄蓦地垂下眼,看见陆让抿紧了唇,带着一点固执的讨好,悄悄探出了指尖。
松垮的衣料柔软又迅速地垂落,轻轻弹出的阴影掠过他面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凉意。
陆让的睫毛颤了颤,微微分开了唇瓣。他眼下还带着一大片迟迟不退的潮。红,于是齿间那怯怯探出的亮色在灯下就显得格外柔软,悬而未决。
一时间,空气里只剩细细的呼吸声。
许洄轻轻低下脸去看他。
从陆让自下而上的角度来看,许洄过分苍白的肤色在过曝灯光下像简直如同一樽被水磨成的玉雕,线条锋利得近乎有些薄情的意味。他的眉骨高而冷,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的阴影,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冷很静,带着几分天生的矜厌与疏离。
这大概就是很多人不敢真真切切靠近许洄的原因,但陆让明白,这一刻的许洄不一样。
他灰色的瞳孔如同铺满雪粒的铅灰色天空,看起来比往日更加深重寒冷。但这种冷绝非不耐或厌倦,而是在大雪满天下,封冻着暗流汹涌的冰层,只需要一瞬,就能无声地浩荡出下一个春日。
危险的欲色在眼底缓慢地、安静地淤积。
青筋蓦然浮起的指骨瞬间扣住了陆让的脸,冰凉的指腹开始沿着陆让下唇的轮廓缓慢描摹,随即不轻不重地碾过被灯光照得晶亮的湿。痕,带起黏。腻的薄丝。
陆让下意识地追着那即将离去的指尖微微张开了唇。湿。红的软肉试探性地探出了半寸,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无助地、带着邀请意味地轻轻颤抖起来。
许洄的睫羽微微垂下,下一秒,指节就毫不留情地并拢,将食指与中指滑进了温热的齿间。
甫一贴上柔软滑腻的温巢,立刻被湿热的触感紧紧包。裹。指尖漫无目的地在温热的目的地里探索,偶尔刮过发烫的上颚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还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陆让被迫仰着头,被触碰的感觉带来强烈的刺激,喉间抑制不住地溢出细碎而可怜的呜咽。那声音落在许洄耳边听起来格外可怜,他眉尾极轻地挑了挑,另一只手插进陆让的发根,指节收紧,迫使那张发烫的、泪水涟涟的脸贴得自己更近,然后缓缓教导道:“别乱动。”
陆让的睫毛已经完全被泪水打湿,黏连在一起,显得狼狈又可怜。舌尖被碰得发麻,微肿的唇瓣被修长有力的指节撑开无法合拢,透明的津。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滑落,在瓷白的下巴上蜿蜒出一道湿亮的痕迹,交织成一张柔顺而黏腻的网。
终于,他极轻地喟叹一声。
……算了,还是不够。
指节缓缓抽出,带出黏稠的水。光顺着指缝缓缓滑落,牵拉出一道晶亮而旖旎的细线。
许洄喉结轻轻滚了滚,随即弯下腰,故意用那只刚刚作恶的手捧起陆让布满泪痕和红晕的脸颊,强迫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自己。
然后他弯起那双漂亮的灰色眼眸,对着陆让,一字一句地用那种温柔到近乎残忍的语气诱哄道:
“是让让自己选的哦。”
“所以……”
要坚持到最后才行。
……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缓缓响起。
陆让听着淋浴间的声音,倒在柔软大床上发呆,胸膛还在起起伏伏。
他拿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回想起自己刚刚到底干了什么,一时间甚至觉得有点可怕。
没听懂话就直接扑上去……真的是有病吧?
就这样迫不及待吗!再这样下去,哥不会真觉得自己是变态吧?
明明许洄当时应该是想和自己讨论战术或者比赛感受的,结果陆让脑子一抽,只听见了:让让,@#_……不喜欢我……@#”,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天哪。
陆让闭上了眼睛,将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发出一声懊恼的、带着鼻音的闷哼。他刚想编个理由来缓解这迟来的、铺天盖地的羞耻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弹出了预设的闹钟提醒——
【训练时间到。】
陆让:“……”
……真的过去了好久啊。
哥哥是对的,不接吻是对的。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