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仓促,陆让想了这么久,最后也只能想到这个杀敌一千暂时止损的方法。
不过,就算最后事情败露,那也无所谓了。
反正到那个时候,季后赛应该已经打完,世界赛或许也结束了。
时间,也足够和Return,还有许洄……划清界限了。
虽然连表白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虽然……还没有真正地追到许洄。
不过,这样也好。
幸好还没有追到。
陆让这么想着,轻轻笑了笑,然后猛地伸出手,死死扣住陆怀宁的脖颈。
然后,他不顾对方的惊叫和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地朝着身后那面斑驳墙壁上一块明显松动的砖头撞去!
然而,陆让的动作还没来得及完成,就有人一脚踹在了陆怀宁腰侧,将其狠狠踢到了路边。
陆让刚想去追,脸却被人死死掐住扳了回来。
他呼吸一滞,被迫对上了一双带着薄怒的眼睛。
眼前人指尖力道大得让陆让疼得发抖,声音里还带着一种压抑的火气,让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陆让,我真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拦你。”
话音未落,许洄根本没给陆让任何反应或辩解的机会,就狠狠松开手,几步跨到陆怀宁面前。
在陆怀宁挣扎着想要开口咒骂或者呼救之前,许洄已经俯下身,毫不留情地掐住了他的脖颈。
“陆先生,”许洄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一般,每个字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闭嘴。听我说。”
陆怀宁被他掐得脸色发青,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和之前见面时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少年,哪里还敢出声。
“你应该很清楚陆让刚才想对你做什么,对吧?”许洄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盯着他,冷得像两颗毫无温度的无机质玻璃珠,“所以如果你想留着这条命,从现在开始,最好按我说的做。”
“我知道陆让查到的那些东西,不过是你那些烂事的皮毛。对,你确实是被那个梁和颐骗了,被他用杀猪盘套走了大笔资金。但没有真实的好处,你这种精明的商人怎么可能被骗?”
“你现在急着要钱,根本不是为了填补之前的亏空……”
许洄的指尖微微用力,逼得陆怀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挣扎声。
“你只是想绕过他,像以前一样和他背后的人继续合作,对不对?”
许洄盯着他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梁和颐……和沈聿有关。”
听到“沈聿”这两个字,陆怀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许洄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缓缓说道:“沈聿最近风头正盛,但他手下的资产不干净吧?表面是正规的棋牌游戏和电竞竞猜,实际背地里进行跨境网络赌博、洗钱……还有那些挂靠在境外服务器上的色情直播网站,也是你们转移和清洗资金的渠道之一。陆怀宁,你不是第一次帮他们做这些了吧?你觉得这其中涉及的金额……足够你把牢底坐穿几次?”
他松开了一点掐着陆怀宁脖子的手,让他能勉强喘口气,慢吞吞笑了一下:“陆先生,拿同性恋和童年创伤这点破事吓唬陆让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孩还行,但对我来说,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
许洄懒懒道,“我对告诉全世界我是同性恋这件事没有一点抗拒,毕竟,喜欢男人不犯法。但你不一样,陆先生。”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舞到我们面前来讨钱,而是想办法怎么把自己尽量从这滩烂泥里摘出去减轻刑期,然后……安静地滚蛋,永远别再出现在陆让面前。”
陆怀宁张了张嘴,最后却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
许洄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轻声说:“没有异义?很好,看来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说完,他不再多看陆怀宁一眼,拿出手机,冷静地拨通了急救电话。
不久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陆怀宁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一瘸一拐、沉默地上了车,自始至终,没敢再回头看巷子里的两人一眼。
许洄这才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陆让。
陆让呆呆地盯着他,半晌,才往前一步,有几分不可置信的问道:“哥?你……怎么会过来,你不是在直……不对,这些事……什么沈聿,博彩,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洄凉凉掀起眼,看着神情一片恍惚的陆让看了半天,片刻后才侧过头,轻轻啧了一声,幽幽道:“……想不知道都难吧,谁让我也在某个‘挂靠在境外服务器上的色情直播网站’里当主播?”
“怎么,爱你不是我的罪平台深夜主播新星榜前三的徐水水……你没听过?”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