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柯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侧身将许洄往自己身后一挡,然后一回头,神情紧张地压低声音:“什么声音?!不会有小偷溜进来了吧?我叫保安上来看看——”
“没事。”许洄看起来丝毫不慌,伸手扶住严柯的肩膀轻轻把他往走廊方向推了推,然后笑了笑,说:“是薯片在里面闹呢。小狗嘛,精力旺盛,拆家捣蛋很正常。”
严柯被推着往前走了两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小狗?没记错的话薯片不是晚上被阿姨抱走照顾了吗?
他刚想开口提出这个疑点,却发现许洄已经利落地用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咔哒”一声,从里面将门轻轻锁上了。
……应该,是真的没事吧?
房间内静得落针可闻。
……唯有衣柜深处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细微声响,像一只被囚在壁橱里的小雀,正用颤抖的羽翼徒劳地扑棱着笼壁。
许洄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慢悠悠踱到衣柜前。
那声响随着他的靠近变得愈发清晰,他好整以暇地伸手,撑住衣柜边缘,将虚掩的柜门徐徐拉开。
一股潮湿的、混合了酒意与陈旧木香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光线如流水般渗入黑暗。逼仄的空间里塞满了柔软衣物,陆让就蜷缩其中,膝盖曲起,怀里紧紧抱着一件许洄的外套,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湿漉漉的红色发丝黏在额前,他费力地抬起眼,蒙着水汽的眸子在光线下微微收缩。一只冰凉的手掐住他的下颌,稍稍用力,将那颗光滑的圆。球取了出来。被压迫许久的舌尖终于得以放松,溢出细微的、带着水音的呜。咽。
许洄的目光落在陆让紧握的手机上,他伸手覆上对方颤抖的手背,接过手机,盖住了摄像头。
屏幕上正是徐水水的直播间界面。
因为是用手机在后置摄像头模式下直播,画面模糊不清,收音也夹杂着噪音。而在漆黑一片、只有衣物柔软轮廓的衣柜里,这场直播竟然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弹幕里充满了疑惑,观众们纷纷猜测徐水水是不是账号被盗了,疑问这莫名其妙的黑暗和窸窣声响究竟是在干什么。但仍有一些人不放弃,仔细分辨着偶尔捕捉到的细微震动,在弹幕里大胆推测:
「那个……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嗡嗡的声音?」
「?莫非?」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见?等等……我草?好像真有?」
「我草这特么是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爽!」
「不儿真的假的?水水人呢?主播人呢?!这不是什么都看不见吗?!!」
他们就这样猜测等待了近一个小时后,才终于迎来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尽管被放开的镜头只是对着木质柜底板,但画面里还是出现了一只用力攥着柜边、指节修长,隐隐泛着绯色的的手,以及一声带着轻笑的低语:“好了,任务完成得很好。”
啪嗒,直播被他干脆地切断。
直播间的观众愣神片刻,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讨论,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刚才那一个多小时里可能发生的刺激情状。
不过,直播结束后的所有,便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
细弱的、压抑不住的啜泣声一点点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清晰。陆让虚软地倚着柜壁,抬起微微发抖的手,指尖勾向许洄的袖口。
许洄任由他抓着,片刻后才俯下身,用指背轻轻蹭了蹭他发烫的脸颊,眼底微微漾开笑意,赞叹道:“真可爱。”
是一颗刚刚成熟、青涩却已饱含甜蜜汁水的橙子。
陆让顺势将脸埋进他温热的掌心,像寻求安慰的小兽般无声地蹭了蹭,带着全然的依赖可怜兮兮地撒了个娇。
他身体颤抖得厉害,许洄蹲下身,隔着一层被浸得半湿的薄薄衬衫衣料,在他小月复不轻不重地揉按了一下。
陆让抓住他的手猛地收紧,呜。咽声陡然拔高,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像是被掐住了要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去,却早已退无可退。
“哥,这里、可不可以先不要——”
许洄从善如流地停下动作,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抽离反而让陆让感到更深焦。渴,他眼前一懵,难耐地翻过身,无助地喊着许洄的名字。
许洄低头,吻落在他湿漉漉的眼睫上,继而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说:“嗯,在呢。”
陆让抿住唇,如同一株渴求树木的藤蔓,迅速缠了上来。他终于舍弃了那件被揉皱的外套,转而用尽全力拥抱住许洄,仿佛患有肌肤饥渴症般紧紧黏贴着,身上的衬衫也湿淋淋的一片,眼泪止不住地溢出。
许洄的指尖轻轻按上他微肿的下唇,慢吞吞的问:“含了那么久,有没有磕到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