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洄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随口答道:“之前春休的时候抽空去考的。”
……不过其实他已经开了很多年车就是了。
陆让轻轻“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他们知道你自己开车来接我吗?”
许洄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和运营报备过了,没关系。”
这样毫无意义、甚至有点琐碎和没营养的对话,就在两人之间你来我往地进行着。陆让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想问的话题藏在一段又一段的对话里,尽量让它看起来显得谨慎而隐蔽。
可是最后他还是没有忍住,在车厢陷入一段短暂的沉默,只有舒缓的音乐和窗外模糊的风声时,一字一句地轻声问:“你……为什么会来接我?”
许洄看着前方的路况,闻言,几乎没有思考,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语气反问道:“不是因为你想让我来吗?”
看起来很没有意义的回答,落在人耳里却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近乎于纵容和溺爱的意味在。
但陆让之前的人生里,却几乎从未得到过这样毫无保留的、仅仅因为“他想”就能实现的偏爱。
陆让安静了很久,久到车窗外的风景都变换了好几轮,才再次偏过头,认真地看着许洄被光影勾勒出的侧脸轮廓,带着几分真实的、不加掩饰的不解和困惑,真诚地、小心翼翼地追问:
“只因为我想……就可以吗?”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车速渐渐放缓,最终平稳地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灯前。
半晌,许洄才回过头。
他看着陆让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清晰地回答道:
“对,陆让。你想就可以。”
作者有话说:
[亲亲]
第59章护食
“……喔。”
陆让愣愣地听着许洄平静的回答,大脑空白了半晌,最终,竟然下意识地从喉咙里溢出了一个短促而模糊的语气词,流露出几分无措的受宠若惊来。
许洄眼睛轻轻弯了一下,重新回过头启动车辆离开路口。
黑色轿车不疾不徐地驶入一段光线骤然变暗的短隧道,周围的世界被压缩成一片飞速掠过的模糊光影。陆让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些懊恼地抿紧唇用力按住自己过于充盈酸涩的心跳,然后在这片突如其来的黑暗中,没头没尾地小声说了一句:
“哥……我马上就要成年了。”
许洄没有说话。
隧道里的灯光一闪而过,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片刻后,他垂下眼,有几分意味不明地用眼神轻轻扫了一下坐在副驾的陆让,用一种很慢、带着点微妙提醒的语调,缓缓说道:“让让,我对你这么说,不是为了这个。”
一瞬间,陆让脸烫得厉害。
他的耳廓一点点红了起来,片刻后才艰难又愧疚地抬起一点眼睫,用水汪汪的黑色瞳孔盯着许洄的侧脸,小声又羞赧地解释道,“我知道的。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我想……可不可以……”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后面几个字几乎湮灭在了车轮碾过路面的噪音里,但所表达的言外之意却十分清晰。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几分钟后,许洄突然很轻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很浅,带着气音,引得他喉结微微上下滚动,看的陆让眼睛有一点点痴。
他空出一只手,用指尖有节奏地、带着点好笑意味地敲了敲方向盘,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和纵容,说:
“得寸进尺。”
四个字,精准地戳破了陆让那点隐秘的心思。
陆让顿时窘迫得无以复加,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他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指尖,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疼痛来分散注意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尴尬和手足无措。
不过,就在陆让以为这就是最终答复的时候,许洄却突然把话题继续了下去。
他看着眼前的风景,想了想,才带着几分笑意,一字一句的慢慢答道:“如果你想的话,这个……也当然可以。”
陆让呼吸轻轻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