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早已熔断成一锅咕嘟冒泡的火红岩浆,理智彻底蒸发。连脊背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任凭酥酥麻麻的战栗感从头顶一路蔓延到脚趾尖。
再这样亲下去……可能真的会出事。
还好,还好电影适时地暗下了尾幕,悠扬的片尾曲响起,拯救了即将失控的场面。
演职人员表开始滚动时,整个电影院的光线“啪”地一下全部亮起,雪白的光芒驱散了角落里的暧昧混沌。
陆让眼神放空,微微喘着气,缩在沙发角落里,脸颊潮红,唇瓣红肿,一副被亲懵了的模样。许洄则微微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突然的光线,然后扬起下巴,拎过旁边搭在一起的队服外套穿上。拉链被他一口气拉到了顶端,遮住了被暧昧水渍弄得湿淋淋的领口。
半晌,陆让才捂着脸直起身乖乖跟着许洄的动作把外套穿好,但是他脸上那块未退的潮红和被掐出来的指痕太明显了,这样出去的话,大概整个电影院的人都会猜到这两个人在位置上做了什么。
他有几分窘迫地拉了拉许洄的衣摆,轻声问:“我们等一会再走,好不好?”
许洄没忍住笑了一下,说行。
直到负责清场的保洁阿姨都下班了,他们才跟着最后零星几个观众一起退场。陆让扣好鸭舌帽,还特意从包里翻了两个口罩出来和许洄一起戴上,小心翼翼地和人溜出了电影院。
可惜,直到最后电影演了什么陆让也没看明白,他只弄懂了这不是一部恐怖片,连男女主角的脸都没记住。但这好歹是他和许洄第一次一起看的电影,总得留下点印象。于是,站在下行电梯里,陆让拿出手机,对着大厅里那幅巨大的电影宣传海报拍了张照,然后搜索了一下剧情简介。
原来这是一个关于穿越时空的恋爱轻喜剧。讲述一对恋爱七年、对婚姻失去激情决定离婚的主人公,分别穿越回两条不同的时空平行线,以过去的身份重新认识对方、解开误会,最终再次相爱的故事。
陆让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耳朵,突然被这个“七年”和“重新认识”的设定微妙地戳中了心绪。他忍不住开始幻想,七年后的许洄,会是什么样子呢?
那时候,他一定还会和自己一起,继续打比赛,拿很多很多的冠军吧?
“在想什么?”许洄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两人走出电梯,顺着商场的指引牌往最近的地铁站走去。
夜晚的凉风拂面,稍稍吹散了一些之前的燥热。
陆让把手机收回口袋,想了想,老实回答:“看了电影,所以……忍不住想了一下。平行时空里,七年后的许洄,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段话,许洄竟然轻轻愣了一下,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片刻后,他才用一种陆让有些听不太懂的语气说:“就是那样吧……许洄的样子?”
陆让赞同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确实。肯定是会拿很多冠军,也会被很多人喜欢的样子。”
许洄忍不住笑了笑,过了一会儿才说:“应该也没有这么顺风顺水……可能会有迷惘停顿的时候,会有被时间打磨不得不重塑自我的时候,会有输掉比赛放弃队友,甚至最后决定退役的时候。”
“……不会的!”
陆让皱起眉,有点严肃地拉住他的手,认真说:“还有我在。所有的困难我会先解决掉的,许洄只需要做许洄享受比赛就可以了。”
许洄慢慢望着他的眼睛,半晌,转过头勾了勾唇角。
他说:“无所谓啦,Drift选手这种人……一直都是那种不会回头,也不会后悔的类型。”
“不过……”
他牵着陆让的手慢吞吞往前走,轻声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约好了哦。”
这次,一起迈过夏天,共同长大一岁吧。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QAQ,语音输入实在有点慢抱歉!大家久等了[可怜]
第56章纹身
这个夏天,对于Return战队而言,有两件值得庆贺的大事。
其一,是Return作为一支初登顶级联赛舞台的新锐队伍,凭借着亮眼的发挥和稳定的团队协作,在常规赛阶段就取得了S组第三的优异排名。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成功跻身季后赛的强者之列,甚至只要能在接下来的淘汰赛中继续保持这股势头,代表赛区征战世界赛的梦想也并非遥不可及。
其二,则是队内年纪最小的选手陆让终于要迎来他的十八岁生日。
这意味着……他将彻底成为一个不需要官方客服开后门,来解禁未成年人健康游戏使用时长的成熟选手。
双喜临门,自然少不了各方的祝贺。联盟内的兄弟战队,无论关系亲疏,总归都要表示一下心意。而与Return同在S组、且几乎天天约训练赛、关系最为密切的TUS战队,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凑热闹的机会。
他们集体商量了一下,由最为靠谱的沈烨选择了一份手工磨制的帅气酷炫键帽作为战队提前送出的生日礼物,并且委托同队的中二打野Siro,在季后赛抽签的时候亲自交到陆让手上。
Siro一脸凝重地接受了这个任务,刚到会场就目的明确地直奔陆让边上而去。
然后他就成功看到了眼底泛着淡淡青黑、神色倦怠、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瘫在座位里的Luring选手。
“哇……”Siro震惊地开口,下意识冒出一句母语:“大丈夫ですか?(你还好吗)”
陆让整个人几乎蜷缩在座位里,身上只穿了件简单的黑色短袖队服,胸前随意盖着一件外套。他的头昏昏沉沉地垂着,凌乱的刘海遮住了部分眉眼,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活像是被教练按在电脑前打了一整天的训练赛。
听见熟悉的声音,他才费力地掀开眼皮,露出一双因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哑着嗓子问:“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