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客厅入口。
尽管客厅里的众人因为昨晚的热搜内心猜疑不定,各种念头翻涌。
但镜头当前,还是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融洽的综艺氛围,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复杂静默从未发生。
许昭浔:“江渟川,你吃饭了吗,冰箱里还有意面和小馄饨。”
江渟川脱下质感考究的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还没。小馄饨吧。”
“好,我去下。”
江渟川跟着她去了厨房,却没让她开火:“我来就好。”
许昭浔乖乖让到料理台边,看着他烧水,拿出冷冻馄饨。
她一边和他一起等待一边分享:“徐导说下周可能有户外探险日。”
“想去?”
他侧头看她,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
“嗯。”
许昭浔用力点头,眼眸亮晶晶的。
“都在这里住两周了,还没好好探索过周围呢。”
除了那天的写生。
想到那天,许昭浔的心跳便失了惯常的节奏,一种细密的、带着微醺感的紧张攥住了她。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还能触摸到画笔的木柄。
其实,她是打算等江渟川回来,就把那张画送给他的。
那张被她小心翼翼藏在treasure里、承载了太多复杂心绪的画。
然后告诉他:
也许你并不记得那一天,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
那天阳光不好,风景也不好,但我画下了,最好的你。
——不是什么娱乐帝国的继承人,也不是被命运拨弄的弃子。
只是一个在巨大阴影的缝隙里,依然记得俯下身,向更弱小的生命释放善意的少年。
周遭是喧闹的庆典,而他是喧嚣里一块沉静的礁石。
被迫披上华服,灵魂却固执地在无人处,用最纯粹的温柔,回应着无声的依偎。
那一刻,他属于自己。
像一棵被移植到喧嚣名利场的雪松,枝干被迫承受着不属于它的重量。
却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依然记得用最青翠的针叶,去承接一滴晨露,或是…一只流浪猫的信任。
——是理想被放逐后,灵魂深处那抹未被驯服的温柔,在尘埃里开出的花。
当时的空白,是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走近那份沉重的安静。
但现在我知道了。
江渟川。
也许你习惯了背负惊涛骇浪独自前行,但我想让你知道,在你航行的海域里,会有一片不设防的港湾。
它不喧嚣,不索取,只是在你需要停泊时,提供一片被理解的宁静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