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旦他介入,那宋舒月失忆的秘密就会揭晓,他裴厌城绝对不会允许玄羽有选择能活着离开他。
一边是玄羽的性命,一边是她的自由。
那她多年前答应故人的承诺,也将化为乌有。
也罢,造化弄人,听天由命吧!
思及此,他抬起头,朝裴厌城道:“你若有印象,可还记得宋舒月带在脖子上的那个红色的平安扣?”
裴厌城哪里能忘记,在没有阿姐的日子里,他都是靠着睹物思人来熬过一天又一天暗无天日日子。
“平安扣如何?”
徵逐扬道:“在你父皇的书房里,有个暗室,里面是破晓的终极枢纽,那枚平安扣就是秘钥,可开启闭合破晓的所有功能,天下之大,莫不在它的控制之下。”
裴厌城心中一惊,从怀中掏出那枚陪伴了他许久的物件,扬声问道:“你说,这枚平安扣是破晓的启动秘钥?”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阿姐多年前充其量,只能算是个颇有盛名的杀手,那破晓的秘钥怎么会落到她手中?而且,看起来,她对平安扣的重要性,一无所知!
俱他所查,阿姐被动入局顶多是为了生存,杀人得赏金,养活自己养活他。
那平安扣的来历?
思及此,他又复抬起头望了徵逐扬一眼。
“不错,平安扣是我给的,不过,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与她接触前,主子只说,会有这么个人与我相交,只需要将此物交给她即可。”
裴厌城垂眸想了想,说了个他推测的人:“是,徵白?”
对面沉默了一瞬。
“看来不是!”
不过眼下也没时间去想这人是谁了。
裴厌城命人准备了豪华马车,又命府医准备草药吊着宋舒月的命,一行人快马加鞭,迅速返回了京都。
只是在离开西洲渡之前,把花萧山扔在了半路。
大渝和大夏如今并无开战的必要,花萧山若是识相,也不会贸然出动。
动则牵一发而动全身。
到时候更无法收场,所以花萧山这次只能认栽。
马车用宽大车辙,车厢内又铺了厚厚的棉被,保证宋舒月躺在上面不会有任何不适。
裴厌城细心抱着她,喂食,喂药,寸步不离。
徵逐扬则被捆了双手,驾马行在一侧。
车队很快就进了宫,一路浩浩荡荡进了东宫。
裴厌城没有耽误一分一秒,带着平安扣闯进了裴景曜的书房。
彼时,裴景曜正与几个臣子商讨国事,见到裴厌城进来,一挥手,言退了大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何事,匆匆忙忙的,失了身份!”
裴厌城不语,只是冲到书架前去找密室的入口。
裴景曜一开始害怕那密室被人发现,便经常写一些字画挂在上面,这样,那些奴才怕犯欺君,便不敢翻动。
裴厌城一眼看穿了这把戏,随手把字画一扔,便摸到了入口。
裴景曜一个眼神,忠仆便带着宫人告退,留下父子二人说话。
裴景曜见裴厌城找到了入口,索性不再拦着,二人先后进了密室。
这是裴厌城第一次来,里面已然被打扫的很干净,就是门边的血迹像是新的,想来能进来打扫的宫人,必不会活着出去。
“这就是你皇爷爷一手建立的破晓,可惜可惜,可惜没有密钥解不开,否则,不管是寻人或是寻物,都能手到擒来。”
裴景曜吹嘘了一阵,见自家儿子不甚感兴趣,便手把手教道:“你瞧,这里就是密钥入口,怕是多年不开,那密钥早就损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