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卓急忙去捂府医的嘴,拉着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心道这事儿除了殿下,谁能做得?
裴厌城看了榻上的人,此时她衣襟微松,头发被冷汗浸湿,憔悴的好像随时能碎掉。
“吾来,速去准备种蛊。”
府医急忙奔走而去,樊卓则看看榻上的人,又瞧瞧裴厌城的脸色,欲言又止,又不能说只好担忧的望了一眼,去给府医打下手。
这天夜里,裴厌城从来没有如此心跳如钟过,他只单单坐在那里,一想到一会儿要做的事,就坐立不安。
虽然是为了救人,可到底轻薄了阿姐,他也忧心万一阿姐醒了,会不会怨他自作主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滴水时钟已经显示着过去了三刻钟。
府医多次催促裴厌城:“殿下,不能再等了!”
裴厌城望着盒子里被做成药丸的蛊虫,心一横便吞了下去。
不想府医又接着道:“榻上的女娃娃昏迷着,吞不下,殿下将她的也服下,完事后,她或许能借殿下的生机苏醒!”
这话说的委婉,可是裴厌城还是面红耳赤的挥了挥手,将所有人赶了出去。
榻上的人比从前瘦了些,尖尖的下巴好似能戳穿锁骨。
他先是坐到了榻边,用手指拂去宋舒月脸颊上散落的细发,自言自语道:“阿姐,我是小鬼,如果你听到了我的话,待会儿一定不要抗拒,我…我是为了救人才…阿姐,如果你醒过来看见是我,求求你不要讨厌我!”
裴厌城的眼睛里,有温柔,有担忧,更多的是无所适从。
他不是一个会趁人之危的登徒子,也始终记得阿姐最大的愿望就是被珍视,三书六聘,明媒正娶。
或许是没有什么,才会越在意什么。
阿姐过惯了漂泊无依,刀尖舔血的日子,见多了人情冷暖,所以才害怕别人会误解她。
杀手,多么冷血的名字。
就算不顾一切抛开所有,又有哪个男人,会接受妻子从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呢?
所以她才在乎那些虚名,试图以此种方式印证她在夫君心中的份量?
可是,阿姐!
不管你是谁,小鬼我自始至终在乎的就只有你这个人啊!
裴厌城用手指挑开锦被,宋舒月穿着洁白的亵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神情流转,裴厌城并没有一丝高兴,他心里苦。
这是对阿姐的亵渎。
可是,他别无选择。
他也害怕,一旦失控沉沦,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于是他不动声色,拔掉了玉冠上的簪子捏在手心。
阿姐在沉睡,故此他的动作轻柔,仍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呼吸渐重,喉结滚动,视线里,已经不能用欲望填充,他想要的更多。
所以他的吻,时重时轻,时断时续。
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宋舒月的反应,可得到的都是毫无表情的模样。
以至于,就算沙丘上的风铃昂起,他也不认为,这是阿姐给予他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