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眠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立刻回应。
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接受这样的一句道歉。
其实她能看出来,这样一句对不起,对谢凛来说或许是发自真心的,可和解并不是一句话就能完成的事情。
这需要被伤害的心,重新建立起信任。
而她的内心依然想封闭下去,试图靠这样的方式来自我保护。
她沉默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但最终,只是伸手去够面前旁边的茶杯,举到自己唇边。
这掩饰般的动作,和她的迟迟不回应,让周围人的表情纷纷微妙起来。
——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谢凛斜对面的程让,忽然嗤笑了一声。
他抱臂看向谢凛,语气带着点惯有的嘲讽,也有几分事不关己的疏离:“就三个字?这么敷衍。”
顿了顿,目光扫过温眠,又看了回来:“本来也是你在莫名其妙耍脾气,冷言冷语的。现在只有一句没头没尾的‘对不起’,让人家怎么原谅你?”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却像一把尖锐的刀,划开了某些谢凛不愿直面的东西。
他眉头猛地蹙起,一股火气夹杂着被当众戳破的狼狈涌上来,下意识就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却又骤然无言。
他突然意识到,程让说得或许难听,但有一点没错。
从头到尾,程让虽然和温眠不算亲近,碍于她和自己的关系,态度也很一般。
但在温眠的黑料风波上,却从未像他那样,流露出过任何怀疑的态度。
尽管没有像其他嘉宾那样明确表达过支持,最多只是客观的旁观,在舆论的大环境下也实属难得。
连一个和她并不算熟络的人,都能保持基本的中立和信任。
而口口声声需要她帮助保守秘密、甚至曾被她细致关照过的自己,却成了伤她最深的人之一。
反驳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化作了更深的苦涩和无力。
他抿紧唇,脸色有些发白,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眼见局面因为自己的原因愈发紧张,温眠起身,轻声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
便在众人的注视中,转身离开了客厅,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皇。
没有明确表态,但任谁都能看出,她对这个道歉下意识的回绝。
林远超看气氛僵住,急得抓耳挠腮,想打圆场。
“那个,凛哥他肯定不是敷衍,他就是。。。。。。”
他想说“就是不大会说话”,但看着谢凛难看的脸色,又觉得这话说了可能更糟,半天没憋出下文。
还是苏蔓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有些话,可能确实需要更合适的时间和场合,才能起到应有的效果。”她声音柔和,带着安抚的力量,“或许,谢凛先生,你之后再找个时间,单独和她好好聊一次?”
一向冷静理智的许星文推了推眼镜,也表示赞同:“沟通需要清晰具体的语境,太过空泛反而容易造成新的不满。”
就连平时寡言得像背景板的陈默,都在一旁默默点了点头。
弹幕此刻也热闹非凡。
【对不起凛哥,这波我要站程让了。】
【确实,换作我被人误会还那么对待,只给一句对不起肯定也没办法接受。】
【突然要公开道歉压力太大了,凛神明显是没准备好。】
【苏蔓好温柔,给台阶下了!远超也。。。。。。尽力了吧。】
【单独聊!单独聊!我们也要看单独聊!别逼我求你!】
当然,也有一些画风奇妙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