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秧叹了口气,又与萧何说了会儿齐地四郡的事。
侍从来报,道是西平侯拜访。
嬴秧愣了两秒,王斐才将回府不久呢,韩信就来了?
她有点想笑,“子载见见西平侯。”一句话止住萧何预备告辞的动作。
韩信揣着一匣子玉,欢欢喜喜地迈着四方步进来,见到有不认识的陌生中年男性官员在此,他下意识将精美的漆匣往身后藏了藏。
仅从这个细微的动作,萧何立刻就推断出年轻得过分的西平侯的真正来意。
“阿信,这位是渔阳郡守萧子载,国之桢干。”
“萧何见过西平侯。”
两个大才稍微聊了两句,就意识到对方遮掩不住的厉害,彼此真心欣赏,并交换联系方式。
萧何的社交水平比韩信强多了,联系方式一换,就说家里有事要先走,下次再约。
韩信有些遗憾地停下话头。
“子载且慢行。”嬴秧送出几步。
萧何像背后有人追赶似的,忙不迭疾走溜了。
直到看不见萧何的背影,嬴秧才回头,“怎么在这傻站着,来,坐。”
韩信抱着玉匣,乖乖坐下。
嬴秧想了想,道:“此厅接待客人,你……随我换一处说话。”
她起身,韩信乖乖跟上,二人转至一处花厅,韩信立刻便体会到此间布置的休闲家常处,他开始耳根发热。
“坐啊。”嬴秧躺倒在铺着软枕的斜椅上,懒洋洋地招了招手,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臂。
“坐哪里?”
嬴秧哭笑不得,“这儿不是有一张高足圆凳吗?你还想坐哪儿?坐我身上啊?”
“什么!?”韩信差点跳起来,语无伦次道,“我我我……”
他“我我我”了半天,半个有用的字都没吐出来。
嬴秧蹬了下地,摇椅晃悠,“你带一匣什么?”
“玉。”韩信自觉谨慎思考,实则犹豫了两个呼吸就坐到她身边,打开匣子,“这是先零羌大君长私下献给我的,最好的白玉,触之生温,色如羊脂,温润坚密。只有这样美的玉才配得上你。”
匣子里是一大块上等羊脂白玉,嬴秧略有些诧异地说:“这一大块可不轻啊,你揣着也不累。”
“我也能开一石弓呢!”韩信立刻挺了挺胸膛。
他在边关待了几年,因为军功晋升快,只晒出浅浅的小麦色,良好的饮食供养他长出八尺二寸(189cm)的高挑个子,他骨架也开阔,但身上肉不多,衣服底下应该是薄肌偏瘦的身材。
嬴秧认真地看他,从前她视他为‘将军’‘臣子’,今天还是第一次以另一种角度去观察他。
或许是因为智力超绝的缘故,韩信虽然才十九岁,身上的气质却比较沉静,青年意气与早熟老成交织成有点矛盾的特质。
韩信轻轻将玉匣放在一旁的桌上,借此躲避她温柔而慎重的视线,回身时,他直直对上她明亮的双眸。
嬴秧再次伸出手,韩信三步并作两步,冲去握着她柔软修长的手,她顺着这股力道起身,反手将韩信推倒在圆凳上,然后似有若无地环过他的脖颈,侧坐在他怀里。
到底是十九岁的青年人。
嬴秧惊讶地笑睨他一眼,对此很满意。
“你的脸好烫。”嬴秧用手背和指尖轻撩韩信的下巴与侧颈,他宽大的手试探性地轻轻放在她的腰间。
嬴秧奖励地亲了口他的唇,温软又一触即离的感觉让韩信呼吸陡然急促。
捕捉到他眼中的挣扎,她略微一想,明白了,“你想晚上再正式行房。”
“行,依你。”嬴秧准备起身,动不了,“嗯?”
韩信低声请求道:“主君能不能再亲亲我?”
嬴秧捧着他的脸,嘴对嘴啾啾啾好几口,韩信咽了咽口水,眼睛发直。
……不是吧?还没开始呢,怎么就一副被玩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