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美目忧愁地望着赵太后。
赵太后幽幽道:“阳滋前年救过我、扶苏、左芈的性命,如今却有人敢拿扶苏来攻讦阳滋,此人还出自向家。”
“阳滋行事素来有分寸,从不轻易干涉朝政,但凡她开口,多有利于秦国!”赵太后喃喃,“可就算是这样,还有豺狼妄图拿她垫脚,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
赵太后的脸闪过狰狞、冷酷、决绝与哀伤。
“向颠必须死!”
“只要我在世一日,就没有谁可以在欺负阳滋以后还能活着!”
作者有话说:
我靠,写完一章发现大bug,重头再来的滋味谁懂啊,我以为我今天要请假了,结果我坚强地写到了快十二点也要写完……
第220章上意与臣子嬴秧的学习
一个九卿的死不算小事,但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一颗大一些的石子投入湖中罢了。
有点影响力,但波澜终会回归平静。
表面的平静。
甭管渭阳君用什么手段干掉了胆敢弹劾她的首倡者,事实就是她达成了“杀鸡儆猴”成就,没人敢再上书参她,揪着礼法秩序说事。
甘泉宫赐下的毒酒让向颠痛嚎了整整一夜!
那些跟风参奏渭阳君的人也没落到好,夏氏子弟挨个参回去。
能不能把对面干掉是后话,气势气场上不能输。
向颠用死亡成就了嬴秧的威名,至少在一二年内,没有人敢撄其锋芒。
想拿她当垫脚石,踩着她立功上位?
呵呵,摸摸自己的脖子,有叠了“太后族亲”“公主姻亲”“免吕之功”多重buff的向颠脑袋更硬吗?
渭阳君,恐怖如斯!
……
“老师,我这样做会不会有点过分了?”嬴秧请教荀子,“我没想到向颠会被直接赐死。”
顿缭和陈嚣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才说这话,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荀子道:“为什么这么说?”
嬴秧抚了抚桌案上平滑整齐、没有任何褶皱的白纸,“毕竟是一条人命。他想踩下我,没想杀我,而我杀了他。”
她也不是通过什么正当的手段打败他,而是取巧了。当然,她也知道政治斗争不讲什么正不正当,但她就是……唉……
“你对生命有敬畏之心。”荀子说,“这很好。”
顿缭瞅了忘年交一眼,暗暗咋舌。
之前觉得渭阳君是小可怜,如今小可怜转眼吃了个人,老夫子居然不觉得可怕,反而夸她?!
……虽然她的自省着实令人欣慰。
一个孩子兵不血刃地杀了个人,尽管那个人是她的对手,曾经想要伤害她,可要是她对此毫无负担,旁人看了只会觉得害怕。
荀子略微思考一二,道:“你可知道春申君?”
他与许多王公贵族有过往来,知道许多往事,如今他要拿最近的一桩人事来教育学生。
嬴秧乖巧点头,说:“知道。他去世的时候,阿父很感慨,说他是个能干的忠臣。”
荀子又问:“你知道春申君怎么死的吗?”
这她就不知道了,她老实摇头。
以荀子的年岁,讲道旧友的死因,仍然带着挥之不去的感伤,“他在楚国宫廷的棘门被刺客伏杀,砍下了头颅。”
嬴秧愣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