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秧掰着指头给亲爹算,“最后都剩不下二十刀楠竹纸给咱俩用。”
嬴政镇定自若,“这有何难?你只给宫里自家人送慈竹纸就是了。”
“咦?”嬴秧一愣,她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一眼,小声提醒亲爹,“可是楠竹纸比慈竹纸更结实柔韧耶!”
嬴政拿起一张更加轻薄的慈竹纸,也小声说:“这不是咱俩不够用吗?反正宫里人用素帛多不是为了书写,而是生活日用,正合所需!”
嬴秧战术性后仰。
父女交换了一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深长眼神。
嬴秧换了副嘴脸:“自家人不骗自家人。慈竹纸更柔软轻薄,当然要紧着家里用!”
嬴政一本正经地点头:“就是就是!”
嬴秧随口道:“阿父你知道吗?略微有点湿润但没有完全软塌的慈竹纸对屁股很友好噢!”
嬴政继续点头:“就是就——”
欸?
嬴政脑袋卡住了。
嬴政缓缓看向女儿。
嬴秧目光单纯,无辜且快乐。
“……儿啊,”嬴政缓缓道,“你说话……是不是有点太不见外了?”
“有吗?”嬴秧吃了一惊。
嬴秧愣愣地说:“阿父,我只是不想你得痔疮……”
[常年跪坐很容易得痔疮,再加上和尺子没两样的厕筹……用个几十年下来,不长痔疮的得是铁腚!]
犹豫了一下,嬴秧凑近亲爹,低声劝道:“阿父,这没啥不好意思的,咱们是亲父女啊!你要是得了痔疮,说不定还得我给你治呢!”
秦王的威严崩塌了,惊慌地看了女儿一眼,他慌忙道:“好了!寡人知道你孝顺了!你不用再说了!”
嬴秧以为亲爹爱面子,不想承认自己有得隐秘病症的可能性,她急了:“爹你别不信呐!你现在还年青,等再过几年,你再后悔就来不及了!痔疮会爆血脱肛的!”
嬴政大叫一声:“为父会用的!你不要再说了!”
他恼羞成怒,刮掉胡子的俊脸涨得发红:“成何体统!你堂堂封君,说这些下三滥的事情,简直!简直有损国体!”
嬴秧也有点生气了,“我是出于一片孝心才提醒您的!您是否采用建议,我也管不了!哼!老了你就知道滋味了!”
说完,不等亲爹发火,她一溜烟跑得没影踪。
嬴政恼得狠拍了两下桌,“逆女!逆女!”
他大声地发泄不满。
章台宫近侍们屏息凝神,等待秦王的下一道命令。
“宣秦越人!”
近侍大声应喏,快步后退出门办差。
留下的近侍们心里嘀嘀咕咕:大王今天又是没吵过渭阳君的一天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0章管他什么子吕不韦罢相
宜早不宜迟,嬴秧回到南光殿,急忙叫人点出二十五刀楠竹纸和三十刀慈竹纸送去章台宫。
司马昔提醒道:“您手里还有二十八刀楠竹纸,比呈奉王上的数量还多……”
嬴秧嘎嘎一笑,叉腰回味亲爹红白交织的脸色,乐了好一会儿,才对近侍属臣们说起方才的故事。
近侍们听到她用痔疮故事转移秦王注意力,趁机保住楠竹纸,不由哭笑不得。
“您!您这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