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皮糖清爽润喉,还可以缓解积食。大母入秋后肺部喉咙不爽利,总有干咳,我熬了十锅,才成功一锅。熬糖没成功的都拿去用蜂蜜腌制熬陈皮柚子柠檬膏,我稍后给您两瓶,秋冬用这个膏调水喝,理气温肺,比饮酒好。”
嬴政听得满脸柔和,“你有心了。”
“那你讲贿赂干什么?净爱说些不着调的怪话!”嬴政不赞同地看着女儿,“有好词不用?”
嬴秧盯着亲爹,眨巴半晌眼睛不说话。
嬴政不动声色地回视她,心神集聚,没听到女儿半点心音。
太奇怪了。
她内外都很安静,一反常态。
她要说什么大事吗?
嬴政将女儿身边的人和事过了遍脑子,没发现值得她露出“如临大敌”表情的疑点。
“嗯……”嬴秧挠了挠额头,嘴唇无意识嘟起又撇下。
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她欲言又止。
到底是涉及什么?能够令她在说出“贿赂”二字后又不再出声?
……嬴政能看出女儿闪烁的眼神写着“爹你快主动询问,强烈询问,你要是为答案生气,那就是你不懂事了哦!”的明显意思。
他就不开心了。
板着脸,嬴政无视女儿的“暗示”,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弘农馆招生教学,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一口吃不成胖子,今天的小朝会只定大方向和框架,具体事务后续慢慢商议即可。不过父女二人有空可以私下聊天,交流意见。
嬴秧撅起嘴,向亲爹投去幽怨而控诉的眼神。
嬴政:“???”
“你这是做什么?”他很不高兴地问,“有话直说!弄得好像寡人好像后爹一样!”
“……”她嘴唇翕动,极小且极快地说了句话。
嬴政没听清。
嬴政伸出魔掌。
“大胆!是不是在偷偷骂你爹?”英气的长目居高临下,大拇指和食指合成八字,将细嫩略圆的小儿脸颊挤瘪。
嬴秧:“?!!”
[如果我现在朝他吐口水,会有什么后果?]
嬴政:“…………”
捏脸颊改为捏小嘴巴。
嬴政警告地瞪了眼女儿。
[不教我就算了!还欺负小孩儿!不要脸!呸!臭爹!噗噗噗呸——]
嬴秧到底不敢给秦王爹来个“天水散花”,只能在心里骂街。
寡人什么时候没教了?!
嬴政微微一怔,有些恼火。
她是他最上心、教过最多的孩子!
是因为分离了几个月的原因吗?父女之间因此生疏了?
想到自己与母亲也是因此渐行渐远,嬴政有些低落。
“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寡人赦你无罪。”嬴政挥了挥手。
近侍们不舍又心惊地退下。
“阿父,你真生气啦?”
嬴秧趴着扭过头,与垂首的亲爹对视。
修长的手指曲起,刮过女儿的小鼻梁,嬴政淡淡道:“什么话?寡人还能和你一个孩子真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