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人家安安生生在宫里躺着,享受玉馔金食就行啦!
“我看看田间实际受灾情况,过后也好问神。”
“问神?!”
“嗯,问问神明,有没有保救遭冻禾苗的法子。”
大臣们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是能问的吗?!这也能问到吗?!
这下他们不敢阻拦了,不仅不阻拦,还殷勤地探问尊神名号、喜欢什么祭品。
是后土大神、陈宝大神、巫咸大神、大沈厥湫神还是亚驼大神呢?
嬴秧不想在这些无意义的问题上纠缠,嗯嗯啊啊敷衍两声,找朝廷要人要物、要钱要地。
人是农家学者和工匠,物是各色工具,钱不仅有铜钱,更多的是谷布,地是在王室或官府控制下的田垄。
拿到命书,嬴秧满意离去,一时半会儿的,她要的东西不能马上凑齐,但她有命书在手,她后续向各个部门申请调动物资就有依据。
蒙武去点兵,他可不敢掉以轻心,必须拣择勇猛、机敏、忠心三者兼备的战士以充队伍。
万一山东六国不讲武德,派人暗杀渭阳君怎么办!
约定好集合时间,嬴秧回萯阳宫吩咐人收拾箱笼,坐在一起聊家常的华阳太后和赵太后都懵了。
“你一个公主封君,去下田?”
嬴秧熟练地举起神仙挡箭牌。
两位太后立刻不说话了。
赵太后心疼地摸摸孙女的小脸,华阳太后问了一通监护大臣、随从等情况。
嬴秧乖巧地坐着,有问必答。
两宫太后拉着她念叨缠磨好半晌,见她始终意志坚定,还拿出一些从未听闻的农田知识,二人这才怀着担忧放她出门。
临行前,嬴秧想了想,向赵太后借人。
“阿平?你要他做啥?”赵太后不理解。
华阳太后口称要更衣,先走一步。
祖孙俩送走长辈,说起话来更加自然私密。
“召君擅于种瓜,可见在田家事上有些天资。”嬴秧道,“此次请召君前往,一是想看他种瓜的知识技巧能不能帮上忙,二来即使他今次显不出本事,出去涨涨见识也是好的,若是学些东西,于他往后做官任职也有益处。”
赵太后纳闷道:“你管阿平作什么?他往后,我会安排好的。”
嬴秧劝道:“召君在叛乱时对您不离不弃,拼死保护您,可见他人品过关,是个值得您宠爱的男子。他能让您开怀,不仅孙儿感激,阿父也念着他的情,赐召君父母、兄姊家钱米官职。”
这一番话说到赵姬心坎里,把她高兴得合不拢嘴。
儿孙孝顺她,因她而爱屋及乌,善待她的情人,怎能不让她有被重视、被亲爱的感觉?
但是,赵太后仍然不明白,“这和阿平学田间本事有什么关系?他只要会伺候我就行啦!”
嬴秧轻咳一声,凑近她,小声说道:“我观大母似乎更喜欢强有力的男子,召君出去长见识本事,多几分自信,风采愈盛,也能让您更加开心哇!”
赵姬忍不住推了一下嬴秧,娇嗔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才多大,讲起已婚妇人的事竟然头头是道。”说着说着,她目光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谁在你耳边说这些带坏你的?”
嬴秧连忙道:“梦里看的,梦里看的。”
“……”赵姬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吐槽,“仙梦也太不讲究了!”
嬴秧能说啥,只能陪笑。
当然,赵姬也不白让孙女提供情绪价值,她素手提笔,慷慨地将太后私库向孙女敞开。
嬴秧眨眨眼,又眨眨眼。
“怎么傻了?”早慧老成的孙女罕见地露出孩童呆呆的模样,赵姬爱得又捏又揉。
“您、您的、私库?”嬴秧结结巴巴,“我、我用?”
赵太后宠溺一笑,“大母还能哄你不成?”
当着孙女的面,她叫来詹事与将行,当场宣布这项命令,“一日之内,渭阳君用金满三十万,乃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