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大喜事,渭阳君之声名又当更上一层楼!”
虽然公主不是她们的女儿,同居一殿,看着她长大,其余妃嫔既希望与她交好结情,也是真心想聚在她的周围感染两分荣耀,能为她即将得到的殊荣出一份力,妃嫔们想想就战栗起来。
热烈的情绪在殿中蔓延开来。嫔妃们眼底泛着兴奋的光,每一句话都带着真切的欢喜与炽热的渴望。
【恭喜获得人气值5000点!】
嬴秧:“?!”
ber?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气值?
嬴秧在心里疯狂擦汗,深宫寂寞的女子遇上渴望的王权荣宠,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精神能量。
面对一殿意气昂扬的“姨姨们”,她难得磕巴了一下:“要、要如何做?”
夏夫人莞尔一笑:“阳滋与大王说一声即可,我等当尽妇功之力。”
夏仙莳眼中仿佛燃起火光,“放心,阿母晓得你皮肉细嫩,一定给你的封君入庙服衣领袖口缝一层冰纨。”
“姨母们”纷纷笑着附和,语气温柔又郑重:“公主且安心,针脚必细密,绝不叫公主有半分不适。”
“好、好的。”嬴秧被她们的气势震得心潮起伏,只能连连点头。
这些女人平日温婉柔顺,如今却像被唤醒的火焰,姿态舒展,目光明亮,宛若群花齐放。
嬴秧被这股生命力感染,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嬴秧轻快地与讨论分配手工活的亲妈、姨姨们告别,在亲爹和奶奶中毫不犹豫地选择先去探望后者。
嬴秧能摸出来,赵姬病脉犹在,是真的病了,此时处于缓缓的病愈当中。
她以为赵姬是为了给她争取待遇而急病的,心中升起愧疚,“都是孙儿无能,叫大母为我忧思成疾。”
赵姬虽然有许多不靠谱之处,但她不会和只有五岁的小孙女诉苦,讲述自己曾经的心结。
“傻孩子。”赵姬握住孙女的手,嗔笑道,“大母是被那些小人气的,与你何干。你呀,未免心肠太好,不是你的责任,别瞎揽。”
嬴秧不想赵姬不能安心养病,便没有和她说旁的事,只给她把脉开药膳方子,又用桃花酥诱惑赵姬,哄她耐住性子忌口,等她好了,有许多新品甜食等着她!
赵姬喜得眼睛眯起,被孙女的三言两语哄得真心开怀起来。
嬴秧看着赵姬,有些发愣,她好像隐约窥见了赵姬年轻时的一丝风华。
赵姬虽然年近四旬,近来遭受重大打击,加上之前两度高龄生子流失了许多元气,容颜憔悴显老。她不是什么绝世美人,但当她发自内心的喜悦而笑时,眼角的细纹也挡不住一股天真自然的少女风流情态倾泻而出,似裹着桃花的春风一般轻盈妩媚。
嬴秧将自己的发现和感慨说给赵姬听。
“哈哈哈!”赵姬笑得前仰后合,面上竟生出一点热意,“你这孩子,若是个男儿,不知道要哄走多少美女。”
她有些得意忘形地说道:“你是女儿家也不怕,反正你是公主,以后……”以后想哄多少男儿也没人管你。
詹事顿觉不好,疯狂咳嗽起来。
赵姬得到提醒,方觉自己后半句话着实不成体统,讪讪一笑,含糊道:“好孩子,大母知道你真心孝顺,咱们一同死里逃生,情分不同寻常,大母已经派人和大王、少府、奉常、宗正说了,要在雍城宗庙见证你的封君典礼。”
嬴秧有些呆愣地看着她。
赵姬的体贴和关心有些超乎嬴秧的想象。
是赵姬天性如此,只要是入了她眼的人,她就会无条件信任、全力提携帮扶?
还是,这只是因为劫后余生的情感而限定的大力回报时间?
嬴秧不知道自己该希望原因是哪个。
若是后者,她受之无愧。
若是前一项……
赵姬和嬴政这对母子之间的情感与相处,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古怪扭曲?
一想到未来还要夹在这对复杂撕扯的母子之间生活十多年,嬴秧嘴里开始发苦。
“大母……”嬴秧假装撒娇,嗓音发嗲,“您正生病呢,不要再为我费心啦,耗神对养病没有益处。”
她被自己夹夹的音色恶心得龇牙咧嘴,赵姬却听着心里发甜。
甜过之后是无可奈何的苦涩,赵姬摸了摸孙女的脸,幽幽道:“大母无能,无法阻止旁人克扣你一样东西,只能稍微给你找补一二,叫你不要太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