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朗明哥笑吟吟地开始说起别的来,“反正他做的事我也能做,而且我能做的更好,毕竟我也不想这么一直当海贼下去啊,谁知道七武海什么时候就被取缔了?遇到能带领家族彻底洗白的机会我当然也要死死抓住。”
“你瞧…现在我成功了,”他拉起她一只手,一副满怀柔情蜜意的样子地摩挲她中指的位置,“而你将成为我的王后,别忘了你答应过的。想想看,以后让一国的百姓去爱戴你,尊敬你,这不是很好吗?呋呋…就算你嘴上不承认,我也知道你心里一定会喜欢这个。”
在漫长的十几秒后,塞万才开口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最在乎的倒不是你怎么把上一个王族拉下台的,像你说的那样,这是政治斗争,这种天然的残酷是没有道理的,自己死了还连累全家也没处说理,但是,屠杀平民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我不想扫兴,但你最好真的没有亲自下场。”
她定定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一贯奉行弱肉强食,总对家族的小孩子讲什么胜者才是正义、胜利可以为一切罪行做辩护,但真正的正义经得起追问,胜利的正义则要经历一次次的胜利,而不管多么强大的力量都是有限的。”
“就算别人当下拿你没办法,”她说,“但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你猜会不会有人团结起来针对你?我之前做的事情就是如此,为什么侦探社最后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WISE组织愿意为我提供保护,为什么在杜王町大家和我一起做事?因为我是正义的。”
“还有,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我虽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前提是这事须是我已知风险、明知故为的事,我不喜欢因为无谓的事被人侮辱。如果你的国王当的有问题,还是不要跟我求婚的好。也就是说,我是为了不迎受将来的侮辱,才不要现在的尊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8章
听到这些话,多弗朗明哥后脊一僵,喉头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而他的笑容似乎也跟着晃了下,但是那太快了,一瞬即逝,让人又疑心是错觉。
男人用和之前一样稳固的笑脸道:“怎么会呢?我保证,一点问题都没有。”
————即使有问题也没关系。
他在心里说。
反正他会把所有苗头狠狠扼杀在摇篮里的。
然后多弗朗明哥把手搭在塞万肩上,俯身压低声音,跟高年级的前辈对小学生校园勒索似的笑道:“呋呋……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不许易容,而且到时候无论有什么急事都得给推了———说起来,你对珠宝有什么要求吗?二十克拉的怎么样?”
塞万看了他一眼,她表情不像之前那么绷着了,对他也露出一个标准的浅笑,顺着他的话题道:“那倒没要求,但我总要穿个我喜欢的裙子。”
“当然了,这是你的权利。”多弗朗明哥咧开嘴,他知道自己通关了,无论心里还是面上都一派轻松的道,“只要你能说出来,我就一定能拿出来,这方面我可一向有自信。”
塞万若有所思地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她有条不紊地道:“我想要那种蓝色和紫色的白礼服,因为希望这件礼服充满梦幻感,所以我想裙摆的图案是羽毛。但布料上不能有印花,也不要有花边,毕竟那样会显得廉价,花边要做得大一点。头饰也希望是羽毛,白色的,但不能是真的羽毛,也不可以是人造羽毛。鞋子要透明的水晶鞋,但从鞋子外面不能看见我的脚,因为那样会很奇怪。头纱不要挡住我的脸,也不要遮住我的头发,因为我对我的头发很满意———目前大概就这些要求吧。”
多弗朗明哥:“……”
他看向塞万,但塞万的表情不像开玩笑,也不像故意刁难他———
于是多弗朗明哥在那儿饶有兴致地想了下后,也跟着期待上了:“呋呋呋……你还真是会折磨人啊,净给我出难题,格林童话是你写的吧?”
“那你被难倒了吗?”塞万像是反倒被他逗笑了,气氛终于变得轻松起来。
“怎么会呢?事实上我已经想到了,包管让你满意的,区区这点考验而已,和以前的你相比简直仁慈太多了。”他笑吟吟的道,“不过你还真别说,这也是我喜欢的风格,到时候你穿成这样站在我身边,我可真是有面子啊。”
*
塞万离开房间后,迪亚曼蒂重新进来了。
他一进来就径直坐在多弗朗明哥对面,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道:“多弗,你居然没能说服她吗?但这事儿可不太好瞒啊,知道真相的人太多了,就说力库王的军队吧,他们总不会认为是自己吃毒蘑菇出幻觉了才砍人的吧?总有人会告诉她的。”
“呋呋呋,迪亚曼蒂,你还没发现吗?人和人之间并不是只要好好沟通就一定能达成一致的,所以最重要的不是说服,而是过关。”多弗朗明哥看着手里的情报道,语气里丝毫没有把这件事当做什么大问题:
“现在的我们可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占优,只要能善加利用维奥莱特,再加上砂糖的能力,就能把一切隐患尽收眼底并排除在外———要知道,跟隔三岔五过来串门的人相比,真正惦记咱们的人可是麻烦得多,CP部门一直盯着咱们的生意,别看他们现在不声不响,到时候想收割成果的时候绝对要来这里搭台唱戏的,还有那帮无聊的像老鼠一样到处乱窜的革命军,呋呋呋……”
迪亚曼蒂转了转眼睛:“多弗,既然你指望维奥莱特,所以你相信她是真心想要效忠我们吗?那要是她中途背叛怎么办?”
“呋呋,她当然不可能是真心效忠了,毕竟那是力库王的女儿,不至于软弱无能到这种地步。因此咱们要做的是捏住她的软肋,不给她任何机会。”
多弗朗明哥抬起头,像想起什么好玩的事儿似的,红色墨镜的反光一晃而过,“当初她越是诚恳地请求说愿意替我卖命来保她父亲一命,越是揭示她是个很能忍辱负重并伺机而动的女人,这个做法和曾经的塞万同出一辙。我敢笃定,在合适的时候,她一定会狠狠扑上来给我一刀,而当她看出我有这么个心脏在外面,你猜她会怎么做?”
迪亚曼蒂一听,也不禁坐直了:“多弗,那你岂不是很危险?要是她把这事儿直接告诉给了敌人……”
多弗朗明哥勾起嘴角:“所以这件事可就交给你了,迪亚曼蒂,我认为在所有人之中你是最靠谱的,所以才把她安排在你手下,如果你发现她主动接近塞万,或者试图往外传递什么消息,你可以直接当她的面处置力库·多尔德,对了,她貌似还有个可爱的小外甥女呢,到时候也可以善加利用一番……然后叫她永远为生出不该有的侥幸而后悔。”
“不警告,直接处置吗?”迪亚曼蒂有点意外。
“因为当你怀疑她的时候,就已经相当于一次警告了。”
“我明白了,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多弗。”迪亚曼蒂骄傲地挺起胸膛道,然后又忍不住好奇:“瞪瞪果实可以监视我是知道的,但真的可以读心吗?”
多弗朗明哥瞟了他一眼,不甚在意的道:“呋呋……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迪亚曼蒂把头摇成拨浪鼓:“还是别了,万一她读出来不该读的,我杀人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