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落地后,男人才看见,他恶意勾引的观众居然多了一个。
多弗朗明哥:“……”
———他妈的,那这就是敌人。
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看见他,傻子似的瞪圆了眼睛,一脸的倒霉相。看不出什么威胁,怎么看都是塞万凭自己也能一脚撂倒的路人角色。
但多弗朗明哥还是敬业地用丝线把人捆了,好心的问她:“是担心尸体不好处理吗?我直接带到那边?”
说着惊心动魄的话,但那语气日常的就像我顺便帮你把垃圾倒了吧。
诊疗部部长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男人———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大的人类,身高就快抵到天花板了,还穿着一身过分花哨的粉羽大衣,就像吃了毒蘑菇的幻觉。
“我,我食物中毒了?看来得回去打一针阿托品了……”他喃喃的道,想用手揉揉眼睛,但却发现根本抬不起胳膊。
塞万简略的道:“多弗,我想看他跳脱衣舞。”
多弗朗明哥的丝线是可以操纵别人的一举一动的,在外人看来就像自己自发的做某事一样,动作丝滑,看不出任何不对之处。
诊疗部部长:“?”
多弗朗明哥:“??”
他再次打量了那个男人———长得极其普通,比普通还要普通一点,已经有些秃顶的脑袋,还偏偏用发胶固定一点稀疏刘海欲盖弥彰的遮着脑门,发胶还泛着油光。
多弗朗明哥嘴角抽了两下:“你的审美还挺奇特的,也不看点好的。”
“少废话,快点!”
“呋呋呋,行。”多弗朗明哥在空中微微勾挑着手指。
“??等下,发生什么了?”关于巨人一样的男人为何出现在眼前并和自己的患者有问有答的交谈,此刻依旧没有任何头绪,诊疗部部长又一脸惊恐地看见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动了,先脱外面的白大褂,再脱里面的衬衫,又开始解皮带。
部长这诡异的情形吓得鼻梁都冒汗了。
———他似乎看见了他的医师执业资格证、他的仕途和名声,正在跟他挥首告别。
“停下啊!快停下!!”他想用左手去抓右手,但右手的力气格外的大,根本抓不动。他吓坏了,又用左手去使劲打右手,右手都被打红了,可依旧不受任何影响地动作着。
原来多弗朗明哥取乐似的只控制了他右半边的身体,让这个自我斗争的画面非常富于滑稽效果。
金发男人扭头看向她,嘴角挑起一丝弧度,“呋呋呋,好玩吗?”
塞万诚实点头:“好玩。”
“其实我一直挺想用在你身上的。”男人暧昧的道。
“你敢那样你就死定了。”她认真警告道。
男人又笑了两声:“放心,我可是很识时务的。”他又饶有兴致的问道,“突然搞这么大动静,也不怕暴露自己了,那下一步是准备从这儿逃走吗?”
塞万略带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嘴上却道:“什么逃走,那叫战术性撤退。”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最大的音量惊叫道:“流氓啊———!!”
话落,部长很配合地像个笨重的四小天鹅那样,以一个大跳撞出了门。
之前病房里传出的动静本就引起了走廊里医护人员和患者的注意,但大家听出来是部长的声音,加上塞万的病房门是全木门,有心闯进去看看,但又担心触怒部长或者病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这下子,一丝不I挂跑到外面的部长突然撞进了十几双疑惑的眼睛里,就如一滴水掉进油锅,走廊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锐爆鸣。
“不是这样!!我,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了!!”部长欲哭无泪的崩溃大喊。
可在外人看来,就是诊疗部部长鬼上身一般,一边自己暴打自己,一边跟暴露狂似的边扭边跳,最诡异的是,他明明跳得很开放,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表现力,却顶着惊恐的表情大喊着不要。
医护们傻眼几秒,一部人冲过去斥责部长:“您这是干什么呀?快停下来,部长先生。”
另一部分人想到了之前病房传来的女声尖叫,赶紧推门想要安抚病患。
但大家只看到塞万从窗口跳下去的衣角,等他们慌不叠的冲向窗子,胆怯地往楼下瞥的时候,却震惊地看见塞万没有丝毫坠楼受伤的迹象,腿脚很利落地,穿着病号服跑远了。
“……”
“假的吧?这是四楼啊!”
“什么假不假的,快去拦住她啊!!!没死不是好事吗?”
“没错,赶紧呼叫保安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