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担心中也因此不高兴,塞万解释的更加详细了点:“我也想尽快画完送给你,但因为是早就约好的,没办法失约对方,所以很不好意思……”
中也当然不会因此不高兴,相反的,他内心反而窃喜地欢呼了一声。
———不愧是我!这个雷打不动每天过来当模特的主意可真的太棒了!他才坚持了两天,居然这么快就等到了。
*
塞万在召唤多弗朗明哥之前,特意收拾了一下屋子,她把溅到地板上的颜料擦干净,画笔和颜料盒暂时放在床底,画架也收了起来,又把画到一半的作品放在墙角立着,和检测仪放在一起,上面还罩了一块绿色的塑料布———看起来就像久不使用的仪器防止落灰罩上去的。
她也不知道这是出于什么心理,但总之就是这样做了。
最后,塞万弄了几本书摆在床头,自己半卧在床上,盖着被子,被子上压着笔记本电脑看数码宝贝。
————以这样悠闲的姿态把多弗朗明哥叫了出来。
但多弗朗明哥还是发现了。
一落地,他先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眉头皱了起来:“什么味儿?”
“嗯…松节油的味道呗。”塞万面色如常的道,“确实不太好闻,今天出去?”
多弗朗明哥把窗户打开,然后对她笑:“之前不是说,带我出去容易被人看到,影响不太好吗?”
“是的,所以你今天就只能忍受这个气味看数码宝贝了。”塞万顺着往下笑说。
“啧,我才不想看那个。”多弗朗明哥略带不屑的语气说,然后他自己想了一个,“哪怕看福尔摩斯也行啊。”
“可惜,没有那个。”
“呋呋呋…那还不如看你画画呢……”
然后就跟知晓剧本的第四天灾似的,他说着,然后很顺手地把那个塑料布掀起来:“应该没画完吧?三天以前还没有呢,不过你为什么放在这儿————”
塞万根本来不及阻拦,眼睁睁地看着多弗朗明哥一边唠家常似的说着话,一边把油画布框拿了起来,转到了正面。
多弗朗明哥:“……”
塞万:“……”
几秒后,
塞万凶他:“你不要乱动别人东西行吗?”
“是我不对。”多弗朗明哥把布框原样放了回去,又客套地夸了一句,“画的真不错。”
“谢谢。”
“其实我还挺好奇的,你是照着画的,还是凭记忆画的?”
“照着画的呗。”既然被发现了,塞万索性也就说实话了,反正又没干什么亏心事,只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
“照着画的?那你为什么要把它藏起来?”多弗朗明哥咧嘴笑道,“毕竟还没画完不是吗?”
“你可管得真宽———为了应付护士查房——这不很明摆着吗?”塞万风轻云淡地道。
“那画完他,下一幅画可以画我吗?”男人追问道。
“不可以,对你没灵感。”
“对我没灵感?呋呋,这话说的真让人伤心,我来当模特的话,效果绝对比他好过百倍。”
此时此刻,中原中也正换了一身和医院建筑外墙差不多颜色的外套,依靠重力悬浮在空中。
他像壁虎一样,身体垂直地贴在外墙壁上,竖着耳朵认真听着一墙之隔的对话。
————这会儿是上午九点,算换了衣服,大白天玩蜘蛛侠这套也很容易被人发现,一旦有人抬头往这边看,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骚乱。
其实通常的做法是在窗台下或者其他不易引人注意的位置安装个窃听器,但是如果碰上塞万外出的情况,那窃听自然就听不到了。何况这么做,又伴随着另外一个隐患———她一个搞谍报的人,反侦察这方面肯定拉满了,而且她的同事也都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肯定有十几种防止被窃听和找出信号装置的设备和手段。每天按吃饭次数筛查个三遍都不过分,很可能机器还没预热好就被人发现,那样局面就会很尴尬,任务完不成不说,之前的合作也很可能被人借题发挥,中途折戟。
所以中原中也用了最原始的办法:躲起来偷偷听。
但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塞万要约的人,是她自己的异能啊??!这也太诡异了吧??
然后他就听着屋内的一男一女开始点评起自己来了。
男声还在刨根问底:“为什么不呢?我的不比他的有看头?”
女声很镇定:“没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