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善卑劣的主教死了,却留下了一个看起来更可怕的阴影。
广场上的人们立刻浑身战栗,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突然,有一个人开始往外逃跑,其余人被惊醒一般,也纷纷转身奔逃,着急的样子就像这里正在火山喷发。
很快就发生好几起踩踏事件。恐惧的叫声,痛呼声,哭声,呻I吟声,交织成一首熟悉的、伟大航路上常听的曲调。
可人们充耳不闻,还在踩着前面倒下的人的身体拼命向外挤。
粉羽大衣的男人兴致缺缺地看了一会儿,这会儿他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了,似乎短暂的陷入某种阴暗麻木的消沉状态之中————这是在他笑得太久太厉害之后常有的。
直到看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笑了起来,“呋呋呋…这场面如果不是这么丑恶,倒是很好笑的。”
男人张开手心,一束透明的丝线向天空飞去,直穿云霄。
“把他们带回来,交给砂糖。”
接着,他自言自语般的道:“海军那边的【轻薄的假象】,差不多也可以解除了。”
…
塞万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张申请表在看。
她看着看着,眼神突然一顿,整个人也微微发愣。
…还是别答应了吧?
好好的,她要准将级别的调查权限干嘛?
她只不过是受多弗朗明哥所托,去找他销声匿迹的弟弟,但是没必要在这儿找工作啊!当教官很不自由的,维斯达利斯那边的备课就已经够忙了,之前还病了好几天,时间本就不够用……
这么想着,塞万又联想到她之前的噩梦,她可不想梦里再多个鹤中将跟她讨东西了……而且她也确实是分身乏术了。
*
从鹤中将办公室离开的海兵抱着档案袋往回走去。
看不见的牛皮纸袋内,一层极其轻薄的“布”从纸张上脱落,然后抽丝剥茧一般一圈圈脱落,最终变成比牛毛还细的丝线。
海兵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档案袋,把里面的纸张拿出来,把袋子抖了抖。
海兵自言自语的道:“谁家的真丝手帕脱线了?怎么还夹带了一团线啊?”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另外的事情占据。
————话说,海兵调查海军档案需要盖哪种章来着?办公室章还是文件章?
等等,好像都不太对,应该是需要鹤中将那边直接盖章,不然权限不够……
算了,还是先填表吧。
于是海兵跑到另一张桌子上开机,操作一番后,用蜗牛打印机打出一张调查申请表。
然后他对照着纸质文件上的名字和海军编号,开始认真的在申请表上誊写。
【编号是01986…】
*
塞万最终拒绝了海军提出的伪装学教官的外聘邀请。
但是,她申请了一个别的———
海军外聘的摄影师。
———专门负责抓拍海贼的照片,用于悬赏令。
同样报酬丰富,按照片的完成数量给钱,而且同样可以出入海军本部支部,只要出示摄影师证明就可以免费搭乘军舰。
当然,这种工作本来是轮不到她的———拿着相机跟着军舰出门兜风,只要碰到海贼团火拼就按相机快门,安全系数也高。这么简单又好干的工作肯定抢破头啊。
但是塞万比别的摄影师多一个优势———她会画画,且画作的真实度堪比相片。
用她自己的话说,她可以一个小时完成一副半身人物素描,拿着就能指认小偷的那种通缉令的程度。
至于为什么摄影师这份职业还需要兼顾绘画技能……
这就不得不说到伟大航路的那些大佬们都有个王者标配,那就是霸王色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