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贞,原谅兄长。
这次,我一定不会退缩了。
*
世界一片天旋地转,冯真真觉得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周遭的兵戈喧嚣声如同潮水般退去,她眼前的事物有了重影,分不清实与虚的界限。
更不妙的是,她好像中了幻术。
视线中,一条紫黑的九头蛇从脚边游过,缓缓缠上她的小腿,接着是腰、胸腔……
幻象渐渐有了实感,冯真真感到一阵窒息,大脑缺氧到快要晕厥。
靠,这到底是什么妖术。
“系统……”她试着寻求场外援助,然而没有收到一声回应。
本来就对它不抱什么期待,因此冯真真并没有多失望。
她眼神一暗,摸索着拔下头上珠钗,狠下心往大腿上扎去。她刺得深,锥心的疼痛瞬间使大脑瞬间清明了。
脱离了幻象,周围的情况却也并不乐观。
锦衣卫招架猛兽不及,还要防着北漠使臣的反扑,队形散了大半。
而江慎殊似乎也中了幻术,无神的眼眸里古井无波,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人。
冯真真无暇顾及腿上的伤,扔掉珠钗扑向他身边:“醒醒……陛下!”
先前那名献舞的北漠美人此时却突破重围一角,凌厉的短刃直指江慎殊的心口。
靠,系统不是说她没藏武器吗!
生死关头,冯真真的手比脑子快,用左手掌心生生接下了这一刀,早就藏于右袖的淬毒匕首则快准狠地捅进美人雪白的脖颈——
“江慎殊,醒醒!”
同一时间,一只羽箭破风而来,将美人的脑门射了个对穿。
腥红的血从死透的美人尸体上喷溅而出,像一朵艳丽颓靡的花。
冯真真惨白着脸,收回手去擦额上的冷汗,却摸到一手温热的血,分不清是谁的血。
肾上腺激素褪去,她才感到手心的濡湿,黏黏腻腻的血液顺着刀口淌下,指尖颤抖不停。
靠……早知道小炮灰留有后手,谁还帮他挡刀啊……
冯真真脚下一软,卸力瘫倒,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靠坐在血泊中。
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冲着前方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你终于醒了。”
江慎殊用冰凉的指腹抹去她眼皮溅上的血,又从袖中掏出手帕包扎她掌心狰狞的刀口,略显慌乱的动作放得很轻。
“对不起……”这一声压得极轻,很快消散在下方喧嚣里。
殿内狭窄,在数十把弓弩的围射下,飞禽猛兽被尽数绞杀,一众北漠使臣再无翻身之力,死的死伤的伤,皆跪俯于地被长刀压颈。
谁都没有料到江慎殊竟暗中调派了大批的暗卫,此番异动不仅没能伤他分毫,连皇后的命也没能拿下。
场上一片混乱,官吏家眷死伤却不多,伤者也多数是被鸟雀啄花脸的,逃跑中崴伤脚的。
一场闹剧就这样仓促收了尾,落入各方势力眼中,均是各怀鬼胎,暗流涌动。
北漠这颗棋算是废了一半。
冯侓山、郑昭宁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随众臣上前参拜:
“陛下千秋万代,英明神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