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日朝贺之前,御史不是没有得罪过江慎殊,但都是以劝谏的名义呈上夹枪带棒的奏折,从不敢闹在明面上。
对此江慎殊大多选择视而不见,于是两方一直相安无事,直到今天为止。
那位御史大人为何偏偏选择在今天赌上全族性命给江慎殊找不痛快呢?还有他骂的那句外宠佞幸、卖……卖笑又是什么意思?
她根本看不清其中关系,系统也派不上用场,炮灰队友干出天怒人怨的事她还得多受罪,烦烦烦!
冯真真都不敢细想下去,今夜诅咒江慎殊去死的人会多几成,真正敢下手的人又有几成——
等等。
江慎殊不得民心,越多的人想他去死,得到好处便越多的是谁?
这个答案简直快要呼之欲出。
魏怀安。
想到男主那双阴寒的眸子,她的手指哆嗦了一下,随后手握成拳,眼神坚定地大步向前走。
她家炮灰队友本来就很有病了,堂堂男主还阴着搞事情刺激他,阴险狡诈,绝非良善之辈。
她迟早把这便宜妹夫收拾了!然后再把江慎殊和系统全部打包踢进垃圾桶!最后自己一个人美美回家,哈!哈!哈!
冯真真很可悲地意识到,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界线了,而逆袭进度仍然遥遥无期。
江慎殊,亲爱的,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到群众中去,和人民一起改造幸福家呢?
*
就这样雄赳赳气昂昂迈到了寝殿,换下沉重的朝服,此时已近二更天,煎熬了一天的冯真真瞬间像条腌久了的泡菜,软趴趴没了劲。
可是和翠玉、绿珠她们一起守岁到三更天,是原主每年一定要做的事情,冯真真不想连她存在过的这点痕迹也抹去了,强撑着精神和翠玉她们围坐在偏殿的小桌前。
百无聊赖之际,绿珠开始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说着宫廷秘事,她瞬间来劲了,边听边看着翠玉手中的红纸翻飞,由剪刀一剪便成了一幅栩栩如生的小像。
冯真真瞪大了眼睛,来了兴致也拿起剪刀尝试,最后得到一张眼睛长到鼻子下的“四不像”,她偷偷把它藏到袖子里,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现过。
冯真真想,这一定是她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谢谢你,冯婉贞。
待三更的钟声一响,短暂的愉悦如潮水般褪去,深深的疲倦卷土重来。
冯真真给翠玉绿珠各发了两个厚厚的红封,嘱咐她们早些就寝,便换了别的宫侍进殿服侍。
才刚卸下钗环,窗棂外传来异动,一名宫侍试探掀开一条缝,顿时灌入一阵寒风。
“喵。”
一只大胖猫的力气竟出人意料地大,硬生生从那条窗缝里挤了进来,“嗖”一下窜到冯真真脚边。
“猫太子?!”宫侍惊呼,“娘娘恕罪,奴婢这就将猫太子抱出去。”
冯真真挥手阻止,“不必。”
她和猫儿对视一眼,确定了这是那天晚上口吐人言的大胖猫。
猫儿宝石般的眸子一转,福至心灵间,冯真真在脑内试探:“系统?”
没有得到回应。
冯真真猜测,它应该要传递什么重要的信息,为此特地再次屏蔽了系统。
果然,对视后的下一秒,它伸爪挠了挠冯真真的裙角,然后走到门边回头。
冯真真不再犹豫,起身披上斗篷,吩咐宫侍提上灯跟上它。
反正系统看不见,做什么都好。
她非得知道江慎殊身边的“猫”要带她去哪里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