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奇怪的……聪明姑娘。”
伊莱莎从颠簸的汽船上跳上小码头,手里除了篮子,还提了一个女帽包裹。
她在切尔西桥边的小码头上岸,绕过修船小摊、海航器具店、水手喝酒的小酒馆、牡蛎店和苹果摊,走到切恩路,从女仆注册介绍所的侧门钻进去,进入了护理用品推销商菲克逊家的地下室。
女佣阿黛尔看到她这么骤然的来访,有些惊讶。
伊莱莎摘下帽子,把它扔进厨房的炉子里,对阿黛尔摆出一个友善的微笑,问:“菲克逊先生在家吗?
“他在书房。”女佣补充,“是这一层的那间。”
她点点头,请求道:“阿黛尔,厨房还有热水吗?没有的话请给我烧一壶。”
书房在地下层的餐具室旁边,伊莱莎敲了敲门,得到了一声“进来”。
“我很抱歉,先生,我惹上了一个小麻烦。最近我们停止一切联系,如果有急事,按照之前的说好的方法来,你在《每日电讯报》上面刊登一则厨房女佣雇佣启示,要求必须要会做黑醋栗布丁。”
伊莱莎开门见山,菲克逊先生合上账簿,沉吟了一会儿。
“您放心,我一定在八月前解决掉它,不会耽误你们的事。”
菲克逊没有问她惹上了什么麻烦,他食指相抵,问道:“你找我要白杨树济贫院的金吉尔修女的联系方式,是为了这件事?”
伊莱莎点点头。
推销商不赞成地摇了摇头:“那个地方很危险,说实话,伊莱莎小姐,你很聪明,但是有时候你未免太不爱惜自己了。”
她拿捏不准,这是在提醒她别忘了正事吗?
菲克逊叹了口气,道:“白杨路的街口有一个兜售明信片的法国老女人,她戴一条鸢尾花的头巾,鬼鬼祟祟假装是在卖违禁图画,实际上只是过时的明信片。你找到她,说你要买一张蒙彼利埃圣皮埃尔教堂的明信片,她就知道你要找什么人了。”
阿黛尔打破了沉默,她来敲门道:“伊莱莎小姐,你要的热水好了。”
菲克逊诧异地扬眉,伊莱莎解释道:“有人在我的帽子上面涂了追踪的精油,他牵着狗跟着我走。我只好走水路甩掉他了,来你这里处理一下。”
伞上的精油还沾到了她的发辫上,伊莱莎必须清洗一遍头发。
“用狗来追踪气味,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品钦巷的谢尔曼,你怎么会招惹上他?”
谢尔曼?
伊莱莎眨眨眼,道:“他是个什么人?”
“动物的朋友,”菲克逊笑了笑,“秩序的敌人。他适合住在荒原上,或者热带雨林里头,可他偏偏要住在伦敦这个大都会,专门让警察头疼。”
除去这个大插曲,伊莱莎的一天按部就班地走着,她掐着时间到了雅典娜音乐厅,再从班尼特那里回到骑士桥。
第二天她醒来时,凯莉正用不知道哪里来的羽毛搔她的鼻尖。
“你的怀特俱乐部之旅怎么样?”
伊莱莎刚睡醒,即使在空间逼仄的伦敦出租屋,她也感受到久违的放松,于是放纵自己冷着脸说:“我希望《潘趣》能把我这个女疯子画得好看一点。”
她有一点轻微的起床气。
凯莉放声大笑,既不娇媚也不动人,像是女子寄宿学院里面的刺头。
“跟我说说。”她兴奋地问。
伊莱莎简短地讲了她在俱乐部和公园的奇遇。
“哇!真浪漫……”
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