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死马当活马医。
沉观澜成功把狗捉了过来。
【大黄,土犬,生于西牛贺洲某农家,幼时于村落间流浪,食不果腹,常遭驱赶。】
【后流浪至大觉寺山门附近,偶得僧人投喂残羹,遂徘徊不去。】
【日久,渐通人性,常卧于殿外听经,风雨无阻……】
看到这里,几人还觉得挺正常,就是一条普通的被收养的流浪狗。
可随着画面继续,三人的表情渐渐变了。
它的记忆很杂乱。
大半时间都是趴在寺庙门口,看来往的香客,或者在集市上转悠寻找食物。
也因此,它记忆里有了许多人。
苏棠先是看到了一个卖菜的跛脚老汉。
在某个故事中,他因为收到假。钱而哭天抢地,十分可怜。
但在下一个故事中,他又摇身一变,成了穿着锦衣华服,身体康健的员外。
“这……”谢无涯感觉背脊发凉,“也许是双胞胎?”
苏棠没说话,画面继续往后走。
不知过了多少画面,这条大黄狗看了多少悲欢离合,那张脸又出现了。
只不过这次,那老汉剃了光头,穿了僧袍,竟成为了一名高僧!
他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不止这一个。”
沉观澜也发现了破绽。
他指着大黄记忆里的一群看客:
“你们看这几个围观的群演。”
“他们在张三投河的记忆里,是河边洗衣服的妇女。”
“在李氏儿子回乡的欢迎队伍里,又变成了敲锣打鼓的村民!”
三人对视一眼,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就像一个只有几个演员的草台班子。
他们在张三的故事里演恶霸,转身就在李氏的故事里演恩人,再一回头,又成了大黄狗眼里的路人甲。
他们每个人,既是自己故事的主角,又是别人故事里的配角。
他们互相扮演,互相成全。
他们是这佛国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是……众生。
……
三人只觉得一股荒诞至极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就在这时,原本正在各自演绎着生离死别的张三、李氏、无求,甚至那条大黄狗……
在同一瞬间,全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缓缓地转过了头,看向画面之外。
几十张不同的脸,无论男女老少。
此刻都露出了一模一样悲天悯人的微笑,直勾勾地看向了苏棠三人。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