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凯要把她往仓库深处拖的时候,仓库大门忽然被一股巨力撞开。
赵凯的手刚碰到林晚棠的胳膊,背后忽然一阵风。
他转头——
什么都没看见。
胸口挨了一脚。
那一脚有多重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像被卡车撞了,离地飞出去,后背砸在铁架上。铁架凹进去一块。
他趴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连喘气都喘不上来。
(抬头)
徐浪站在仓库中央,外套脱下来扔给了林晚棠。
“你出村的时候我就跟上了。”
赵凯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冒。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他一点都没察觉到。
林晚棠跌坐在地上,接过外套裹在身上,手指还在发抖。她看见徐浪一步步走向赵凯,每一步都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赵凯挣扎着爬起来,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嘶吼着扑向徐浪。徐浪侧身避开,反手扣住赵凯的手腕,一拧一送。弹簧刀脱手飞出,赵凯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疼得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
“孟广才的人?”徐浪俯视着他,语气平淡。
赵凯疼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徐浪没有再说话。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张所长,城南老码头三号仓库,有人持刀行凶,绑架未遂。带人来处理。”
挂了电话,他转身走向林晚棠,蹲下身。
“能站起来吗?”
林晚棠点头,在他的搀扶下站起来。她的膝盖有些发软,手还在抖,但意识很清醒。她看着徐浪,声音沙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出村的时候走的是去省城的路,不是去镇上的路。”徐浪松开她的手臂,确认她能站稳,“你一个记者,突然改变行程,还瞒着我,只可能是有人私下联系了你。”
“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想挖真相?”徐浪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是平静,“但你下次要记住——在向阳村的地界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晚棠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别过头去,假装整理外套。
“走吧,回村。”徐浪转身往外走。
林晚棠快步跟上,走了几步,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徐浪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没有松手,但也没有抬头,只是盯着脚下的水泥地。
“谢谢你。”
徐浪看了她两秒,轻轻抽回衣袖,然后做了一个出乎她意料的动作——他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安慰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别谢了,回去写稿子。”
他走了。林晚棠站在原地,头顶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她深吸一口气,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快步跟了上去。
赵凯被警方带走后,林晚棠没有回省城。
她继续住在向阳村的招待所里,每天跟着徐浪跑现场、做采访、写稿子。但她和徐浪之间的气氛,从老码头那天起,悄然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