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零零一人,与全场的喜庆格格不入,像个被世界彻底抛弃的小丑。
耳边此起彼伏的道谢声、欢呼声、到账提示音,每一声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日夜算计、拼命破坏的局面,变成了全村人梦寐以求的盛世光景。
他拼命想毁掉的产业,成了全村脱贫致富的根基;他疯狂抹黑的徐浪,成了全村人顶礼膜拜的恩人。
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狠狠撕扯,痛得他几乎窒息。
如果他没有私心作祟、没有嫉妒发疯、没有勾结外人、没有煽动村民闹事,此刻的他,也能跟着全村一起分红赚钱,彻底摆脱贫困,稳稳守住自家的好日子。
可现在,他被永久踢出所有产业收益,断了所有后路,身败名裂、众叛亲离,成了全村人人唾弃的罪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徐三棵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干涩,眼神空洞涣散,彻底陷入自我崩溃,“我明明是为了村子好……我只是不甘心……”
自我麻痹的谎言,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
一旁的村民看着他狼狈癫狂的模样,再无半分同情,只剩满心厌恶。
“别装可怜了,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全村人都在盼好日子,就你一人唯恐天下不乱,自私自利、歹毒心肠,落到这个下场,纯属活该!”
“徐浪一次次给你机会,你一次次背后捅刀,现在后悔,晚了!”
冰冷的指责声传入耳中,徐三棵浑身一颤,彻底僵住,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自作孽,不可活。
这六个字,就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就在全场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所有人都以为今夜的风波已然落幕、尘埃落定之时,远处的盘山公路尽头,一阵极为庄重、沉稳的车队引擎声,由远及近,碾压夜色而来。
不同于周阔的杂牌车队、高振明的奢华轿车,这一次驶来的车队,气场肃穆、规整威严,自带一股碾压全场的顶级气场。
数辆黑色政务专车居中,前后护车整齐列队,车速平稳、秩序井然,车灯沉稳不刺眼,却自带让人屏息的压迫感。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径直驶入向阳村村口,稳稳停靠在所有冷链运输车旁,不偏不倚,规整至极。
瞬间,全场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所有村民下意识闭嘴、驻足、抬头望去,心头微微一紧。
“又来车了?看这阵势,比刚才的高振明还要吓人!”
“这车子看着不像黑势力的车,倒像是官方的专用车,气场太正了!”
“难道还有大人物要来?今夜到底是什么阵仗!”
村民们纷纷压低声音议论,眼神里满是震撼与诧异,原本沸腾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温清颜望着驶来的车队,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低声对徐浪说道:“是省里专项督查组、三农扶持项目总负责人,连夜专程赶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