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把她从这种屈辱的状态中,解救出来。
他再次冲上前,不顾她的撕咬和抓挠,拼命地,去解那些该死的绳子。
终于,所有的绳索,都被他解开了。
他关掉了那些还在她身上震动的、冰冷的器具,把它们,一件一件地,从她的身体上,拿了下来。
然后,他拉过旁边床上的一张被子,盖在了她那具遍布着红痕和泪水的、赤裸的身体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看着那个蜷缩在椅子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包裹住,浑身颤抖,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
他的心,也碎了。
他知道,他现在,必须离开。
他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安慰,不是同情,而是一个人的、绝对的、不被打扰的空间。
他强迫自己,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间充满了罪恶和痛苦的房间。
他轻轻地,把门带上。
然后,他就那么,站在门外。
他没有走。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像一个忠诚的守卫。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告诉自己,许栀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冷静的、可以依靠的人。
他不能慌,不能乱。
他害怕,害怕她会出什么意外。
他只能站在门外,痛苦地,等待着。
他把耳朵,紧紧地贴在门板上,仔细地,聆听着门内的一切动静。
他能听到,她那压抑着的、绝望的哭声。
一声,又一声,像一把钝刀,反复地,切割着他的灵魂。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和她。
一门之隔,两个地狱。
时间,在周屿的煎熬中,过得异常缓慢。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二十分钟。
门内那令人心碎的哭声,渐渐地,停了。
紧接着,他听到了一阵哗哗的水声。
是浴室。她在洗澡。
周屿的心,稍微落下了一点。
又过了很久,久到周屿的双腿都有些发麻。
主卧室的门,开了。
许栀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她平时最常穿的、那套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棉质睡衣。长袖长裤,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随意地包着。
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但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清冷和疏离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像两个黑洞,没有任何神采。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恢复了她惯有的冷静。但那种冷静,是一种死寂的、绝望的冷静。像一场大火过后,那片烧焦的、只剩下灰烬的废墟。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周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