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看到屏幕上的照片,惊讶得不得了,生怕自己看错,连忙拿过手机又仔细辨认了一番,脱口道,“真是她!”“你确定?”沈初点头,“确定,就是她。”说完,她又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津臣收回手机,“云山这次的假药事件,她也牵扯在内。”“怎么会这样……”沈初一下子懵了,她想不通苏芯橙怎么会卷进假药事件,更不明白对方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联系自己。想起晓雯之前说的那些话,她越往下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苏芯橙既然回了国,怎么会不去找自己的父母?她待在京城,既没联系过自己,甚至连晓雯、苏芯橙的父母都没联系过,这到底是为什么?霍津臣看着她紧锁的眉头,缓缓开口,“等找到她,应该就能知道答案了。”沈初点了点头。…苏芯橙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打车来到一处偏远郊区,这里没几栋居民楼,低矮平房里全是钢厂,附近还有一片芦苇地。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顺着照片里的标志性建筑很快找到了目的地。苏芯橙沿着钢制楼梯上到二楼,在厂房里果然看到了正在吃泡面的老徐。他油头满面,连身上最体面的白衬衫也变得脏兮兮的。他用外套垫在一张铁架床上,旁边摆着空泡面桶和矿泉水瓶,还有一个通着电能用的烧水壶,看样子这几天他一直躲在这里,吃喝拉撒都没离开过。老徐看到她后,急忙扣上泡面桶的盖子,快步走到外套旁,整个人慌得不行,“没人跟着你吧?”“没有。”他神色稍缓,转眼又沉下脸骂道,“陈部长这次可把我害惨了!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连家都不敢回,只能躲在这种地方!”苏芯橙一句话也没说,直到他突然转过身朝自己走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苏芯橙皱起眉头,抵触地把他的手推开,走到一旁说道,“你让我怎么帮你?现在警察到处都在找你。”“苏芯橙,你是陈部长干女儿这件事,只有我知道。”老徐换了一副语气,威胁道,“我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云山那帮人,还有霍氏,能放过你吗?”苏芯橙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见她没有反驳,老徐只当她是怕了,继续说,“他们要是抓到我,你也别想好过,对了,我还知道你父母在哪。”她猛地回头,盯着他,“当真?”“陈部长派我联系过你父母,给他们你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估计还在苦苦寻找你呢。”“他们在哪!”苏芯橙大声质问。老徐冷笑,坐回铁架床上,端起泡面继续吃几口,“你要是想知道,这三天内最好给我安排一个住处,只要躲过这段时间我就能出城,到时自然也会告诉你,你父母的下落。”苏芯橙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寒了几分,“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你我都别好过。”她撂下话,转身离去。回到出租屋,苏芯橙便先洗了个澡,舒缓身心。沐浴间,她站在蓬头下,热水冲刷着肩颈,水汽氤氲中,她手摸向肩膀上的那道枪伤,停下了动作。她想不起来因为自己会中枪,又为什么会失去记忆,与父母分离,甚至想不起来她曾经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又受过什么委屈。所以当陈部长那句“我认识你父母”开始,她自以为遇到了知道自己身世的人,从而跟在他身边认真替他办事,直到她意识到他是在倒卖假药,她自己也在心底挣扎了好久。如今得知父母可能还在找她,她心又开始缩紧,钝疼。水流声忽然一滞。她伸手关掉水阀,湿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滴落。镜面蒙着雾,她用手指狠狠抹开一片清晰,盯着里面苍白的脸。老徐的话不可信,还有一个人能帮她!次日,方拓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霍津臣吐槽把他一个人扔在国外的事情。办公室内承载满他的委屈,一旁的王娜听得没忍住发笑。“这好笑吗?”方拓起身走向她,摊开手,“要不是我运气好,我都要被骗去嘎腰子了!”王娜掀起眼皮瞥他一眼,“是你嘎他腰子吧?”“你这人……”“你认识她吗?”霍津臣将一份资料摆在桌面上,打断他话。方拓走到桌前拿起资料看了眼,疑惑,“这不是阿橙吗?”王娜走向他,目光审视着他,“你果然认识她。”“我是认识,不是,她怎么了?”方拓不解地看向二人。霍津臣垂眸转动腕表,让王娜跟他解释。王娜看着他说,“她是制药厂假药案的嫌疑人之一,陈部长的助理,我们正在找她。”方拓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快转不过来了,“假药案……不是,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指使的吧?”“没怀疑你。”王娜推了下链条眼镜框,“只是查到她跟你发小认。”“那你们是怀疑我发小?”方拓说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不可能的,我发小不可能干这种事,再说了,这阿橙是我发小从边境捡回来的人,当时她身上都是伤,要不是我发小带回来她估计光是感染都得死翘翘了!”“她是你发小从边境带回来的?”“对啊。”王娜闻言,扭头看着霍津臣,“霍总,信息对得上,当年封洵带走他们时就是去了东南亚,而她出现在边境,定然跟封洵传来的死讯有关。”霍津臣陷入沉思。方拓用手戳了戳王娜肩膀,“什么东南亚,霍总认识她?”王娜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她是太太的旧识。”“这么巧?前几个月我还说带她去给太太瞧瞧病呢,没想到太太先一步走了,这就叫错过!”霍津臣目光一沉,“等等,你带她去给沈初看病时,她是不是见过沈皓?”“见过啊,就是沈皓接待我们的啊。”“她看到沈皓没反应?”苏芯橙可是见过沈皓的。方拓耸耸肩,“她能有什么反应,我发小捡到她的时候,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六年婚姻捂不热,放手时渣总又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