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阎清清坐在严清之旁边,被阎之之骤然一拍,吓得浑身一抖。
“你吓到她了,”路陈驰看一眼阎之之,对阎清清笑笑,“……不打招呼也行,不用紧张。”
严清之笑:“现在小孩都怕生……马上到高中了,清清你上次不是借了许一寒的笔记,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就直接问许一寒。”
阎清清一个劲儿地点头,说好。
“……许一寒呢,怎么都没看到她。”忍了这么久,路陈驰终于问到这。
上午打电话还说自己会在医院……
“刚才帮隔壁床的人搬东西,弄脏了手,洗手去了。”阎之之说。
“这么久还没回来。”路陈驰看了眼表。
“才去洗手间,哪儿有这么快。”阎之之说,“你有事找她?”
路陈驰放下手,往病房外走:“……差不多。”
冬天,才六点多,天已经大黑了。
藏青色的天,点了路灯,天上浮了一团又一团冷光微亮的蒲公英。
路陈驰望了眼窗,径直望洗手间走。
到洗手间时,许一寒还在洗手。
她手上沾了墨水,用洗手液洗几次也没洗掉。
这会儿饭点,洗手间没什么人。
路陈驰走到她旁边,找由头似的开了另一个水龙头,润润手。
许一寒用余光瞥了一眼他,没说话,继续洗手。
“……今天挺热闹的,”路陈驰搭话,“刚到病房就看到了阎之之还有她妹妹。”
“我妈喜欢这俩姐妹。”许一寒说,“她们来,我妈很高兴。”
严清之说阎之之有她初高中的风范。
每次看到阎之之,严清之就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朝气和倔劲儿。
路陈驰随意应和了声,关上水龙头,抵着墙站着,等许一寒。
许一寒把水龙头开得很小。
噼里啪啦的小水花跌跌撞撞地四溅,台子上都是水。
“……你上午打电话要说什么?”他问。
“也没什么,”许一寒说,“想着和你聊会天。”
“聊什么?”路陈驰笑,阴阳怪气道,“聊阎之之、李璃?还是聊你这阵子忙着照顾你母亲,没时间搭理我?”
许一寒继续洗着手:“你觉得我会和你聊这些,才这样问吧。”
路陈驰没吭声,沉默着。
过一会儿,他低头掏出打火机,点了只烟。
一声咔嚓的清脆,打火机冒着跳跃的橘红,映在他鼻梁处。
“……你对我有没有感觉。”他抽了口烟,开门见山地问。
“我怎么样想不重要,”他语气有些冲,许一寒笑笑顶回去,“……反正你都让我妈觉得你是我男朋友了。”
“你是因为这些不高兴?”路陈驰低笑了声,“吃我带的饭倒是挺开心的。”
“……饭钱多少?我转给你。”许一寒斜睨了他一眼,也没跟他废话,“还有上次影院的钱,都说出来,我转你。”
“又生气了?”他笑了声,“没必要,我也没必要和你吵。”
“………我这几天过得很不爽,”路陈驰说着啧了声,吐出个烟圈,“前几天和你打完电话,我又看了几次上次和你看的那个电影。”
“看一次就恶心一次。”
恶心一次他就想把她压在身下,教育她什么才是正确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