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早就看出来的。
严清之做家庭主妇,一半是时代家庭因素,一半是为了照顾她。
严清之做家庭主妇照顾她和许文昌,搭进了自己一辈子。
但她从来没关注过严清之。
她总是自顾自忙自己的事……
“……许一寒,别为别人的错惩罚自己,”路陈驰说,“伯母是成年人,她有承担自己责任的能力。”
“你只是她孩子,不是她本人,”路陈驰说,“接下来好好照顾她,你就尽了你最大的责任和义务。”
“……道理我都懂,”许一寒说着笑笑,“但
我忍不住后悔。”
“我不理解她。”她笑,没转过头,依旧望着窗外,“我也没尝试理解过她。”
……上次吵架后,她不拉黑严清之会不会好一点?
至少严清之不会这么极端。
……其实许一寒没做错什么。
路陈驰看着许一寒在心里叹气。
她母亲扣了她高中大学学费生活费,上大学后又让她自己付学费并做兼职养活自己。
……碰到这事儿,一般人早断绝关系互不来往了。
许一寒只是拉黑了她母亲的电话号码,甚至微信都没拉黑。
她母亲干了这些事,又无法接受女儿真的不理自己,于是走了极端的路。
每条路都是自己选的,每件事又都是自己做的。
路陈驰从旁观者视角看,话说直白点,就是……
………活该。
第20章母亲
许一寒看了会儿窗外的树,疲踏地半阖上眼,头倚靠着车窗玻璃,看着窗外。
天旋地转。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昨天下午。
阳台刮了阵风,刮过来,碎裂有棱的冰块砸了满脸……又冷,又吹得脸疼。
许一寒往书房走去,抬手,缓缓地缓缓地,按下门把手,推开了门。
严清之披散着头发,挂在门口,怒目圆睁地瞪着她。
她昂头,就这么看着严清之。
“……快到了。”路陈驰说,“我停小区门口。”
许一寒回过神,低头去掏挎包里的钥匙。
掏了半天也没找到钥匙。
“没带钥匙?”他问。
许一寒嗯了一声,开了车门:“……你有事就先走,我叫开锁师傅。”
路陈驰用话拦住她:“……我那儿有新被子,你要是不方便就拿我那儿的。”
许一寒不是看不出来路陈驰对她殷切热络的原因。
阎之之肯告诉路陈驰严清之病房,估计也是因为她上次那句图他脸和身材。
“……路陈驰,你知道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谈恋爱。”她盯了会儿路陈驰,干脆地说。
“朋友现在不能帮你?”路陈驰知道她在想什么,低笑一声,把着方向盘偏头看着她,“许一寒,我还当你是我朋友。”
许一寒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