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陈驰见她这样,还是忍住了火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问:“……怎么这么久才过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路珠明扣着手,眼泪吧嗒地流下来。
“……还好,”路陈驰说,“我还要送朋友,先上车吧。”
路珠明爬上了车。
车窗外闪过道道树影。
路珠明看到前面十字路口红绿灯,降速最终停了车。
路珠明上了车后眼泪就没停过。
眼影眼线已经花了,水痕拖着墨痕,在她眼下割拉了一大道斑驳的黑线。
“……发生了什么?”许一寒坐路珠明旁边,递过去去张纸,放低声问。
路珠明看了看许一寒,本来不想回,又想起许一寒之前打人时的样儿,欲言又止地支吾半天,看向路陈驰:“我、我……”
“没事,”路陈驰说,“你说吧。”
“哥……又有妹妹了……”路珠明说到这,眼泪又淌下来,“……他们都说她比我长得好看。”
路陈驰听到这就懂了路珠明意思。
她怕自己被路黎阳赶出去。
最开始路黎阳留下路珠明,就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别多想。”路陈驰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下,“……回去拿卸妆油把妆卸了,好好睡一觉。”
路陈驰说到这又有点冒火,声音不免大了些,甚至多了几分焦躁:“……我之前说,叫你少化妆,你都当耳旁风,你才多大?十岁都没有,你知不知道化妆品里面有多少化学物质,天天化妆容易烂脸。”
“那我能怎么办?!”路珠明带哭腔地吼回去,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低头揩眼摸泪。
红灯转了绿灯。
路陈驰又开了车。
“………哥,你的卸妆油刚好都被我用完了。”隔了会儿,路珠明说。
路陈驰说:“我重新给你买。”
“我那里有,先去我那儿卸了妆吧,粉底贴脸上久了也伤肤。”许一寒望了眼窗外的街道,“再拐个弯就到了。”
“好。”路陈驰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下,看着路,没去想许一寒现在是怎么看他。
他顾住路珠明,他到现在也只能顾住路珠明。
李清云和路黎阳积怨已久,他和路黎阳姓只是个导火索。
路陈驰到C市上大学也是随母亲的意,暂时稳住路黎阳。
“………路珠明,道个谢。”路陈驰说。
路珠明说:“………谢谢。”
“没事,之之那儿我给她说声就好了,你们不用觉得别扭。”许一寒说。
他们家有十多二十个姊妹兄弟……亲人带来的竞争压力,她没感受过,也不清楚。
严清之和许文昌对她成绩要求苛刻,但许一寒童年很幸福……至少在小学六年前以前,她很幸福。
……小学二年级开始她就没写过暑假作业。
严清之觉得那没用,只会浪费时间,甚至许一寒有时玩疯了,严清之还会帮她抄暑假作业。
许文昌也帮她抄过,但少。
“这里有鞋套,”许一寒进门,开了灯,“我去拿卸妆油,你们随便坐。”
路陈驰应了声。
许一寒和阎之之租的这套房是个小套二。
面积不大,但五脏俱全。
客厅比较简约,但小东小西的杂物整齐又错落有致地堆叠满了,有种琳琅满目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