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实在算不上好闻。
江来福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笑着拍了拍陆向荣的肩膀,“小兄弟,我瞧着你是个练家子,身上块头肌肉不小啊。”
“家是附近村儿里的?”
陆向荣点头道:“我家就住在东星村,家里几个兄弟都是好把式。”
一听这话,江来福更确定了心中猜测。
皮鞋尖碾碎烟灰地上的煤渣,“咯吱”响声密密麻麻地浮起。
“我不瞒你,现在咱这大形势不好,国营饭店里头都缺肉。”
“没油水和肉,饭店都没法开张。”
“你小子要是愿意,将来每五天给我供一次货,绝对不让你小子吃亏,成不?”
江来福低声商量着,朝陆向荣看来的视线更是打量,多了几分欣赏。
以他老辣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这狍子是被人在极短时间内斩杀的。
狍子受惊死亡和慢慢濒死,浑然是两种状态。
拉开眼皮,里头的眼球微微上翻,不见溃散,依旧紧凝钉住眶缘。
足以可见陆向荣的打猎本事不俗!
陆向荣半挑着眉峰,“每回抓的猎物不一样,那这钱咋算?”
江来福爽快地摆手道:“咱也别说体型大小了,只要不是野猪老虎这些稀罕肉,统一按八毛收购!”
“跟供销社一个价,成不?”
他不胖不瘦的黑脸上闪过一道精光。
江来福的长相本就偏向圆滑,现在更平添几分世故却不世俗的劲头。
闻言,陆向荣微微抬眼,漆黑眸底幽光划过,“每个月我要额外二十斤的粮票布票补贴。”
这话一出,江来福登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口气倒是不小。”
他并没直接亮明身份。
毕竟这是黑市,对所有人都要提防。
谁知道眼前这小子有什么花花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