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你、你个遭瘟的混球,敢上你爷爷这来撒野?”
“周老板,你带来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周强开口,陆向荣冷笑着说道:“如你所说,这是光绪元年产的,那怎么这里头还有批发产的函印?”
啪!
他将断裂的两半铜钱拍在桌上。
这哪是什么光绪年的文物?分明是小作坊制出来的赝品!
截断面发黑,甚至连铜都算不上!
周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最后怒极反笑道:“好,好啊,接连几次过手,你就是拿这种烂东西糊弄老子的?”
胖子下意识的就要为自己开口辩解,可陆向荣压根不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他径直碾去断截面的黑灰,“这可是铅芯儿,别说你不识货。”
“就连你刚才说的这洋钟,呵,齿轮发条都上错了几根,洋人还没蠢笨到这地步。”
那双漆黑幽亮的眼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陆向荣甚至能清晰看见这洋钟内置的发条,错乱粗制。
典型的驴粪球,表面光!
胖子额头上冷汗津津,止不住的豆大汗滴顺着脸上沟壑流进衣领,“这、这肯定是我拿错了!”
“周老板,你再看看这玉镯,还有翡翠扳指,这可是极好的水头!”
“原本我想留着给自己充门面,今儿咬咬牙,就当我给您赔不是了,行不?”
他手里拿的那玉镯,确实透亮细腻。
绿中飘彩,犹如远山青黛,乍一看就像是个好货。
在窗外打进来的自然光下,也透出绝对的莹润光泽。
噗嗤!
正当众人聚精会神地看宝贝时,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骤然打破沉寂。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陆向荣坐在桌前,笑得玩世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