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娘发没发现,我从家偷拿了些苞米粒。”
“没办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野鸡野兔这些畜生都爱吃。”
陆向荣嘿嘿一乐,当即从兜里抓出一把苞米粒。
这些年,地里的庄家收成还算不错。
除了上缴给村里粮仓的,自家也能留下不少。
这时候,正在太阳底下泛着金灿灿的诱人光泽。
野鸡和田鼠就好这一口!
他折身又接连做了几处陷阱。
不是用麻绳勾起树枝,就是做了些木蒺藜刺板。
苞米粒则是被撒在陷阱中央。
无论野鸡还是什么,只要落入陷阱范围,就插翅难逃。
“这时候天色还早,回去也是在炕上躺着。”
“还不如在往林子里深处看看,没准还能找到啥好东西。”
陆向荣想起这两天在炕上饭来伸手,衣来张口,真有点遭不住了。
就算两个嫂子不说,他也不好意思天天在家里吃白食。
他当即背上竹篓,锄头斜插进竹篓里,手里抽出腰后别着的短刀。
一路上,尽是陌生的事物。
参天古树交叠的密林,将太阳遮得无法晒透。
也正因如此,林里才更加湿寒。
脚底下都嗖嗖窜着冷气,可偏偏上面又跟蒸笼一样。
汗珠子都顺着脸部棱角滴进衣领。
陆向荣恍若没有察觉,继续朝前走着。
刺耳的蝉鸣混着树叶沙沙声,脚底下到处都是肆意生长的粗壮藤蔓,和掘出地面的老树根。
几缕斜打下来的光线照在陆向荣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现在几乎已经快爬上了半山腰。
越往里走,脚下的路就越泥泞难行。
夏天林子里本来就潮湿,光是雾气凝结而成的露水,就足够把地表浸透。
更别说前些天还下了那么一场暴雨。
“握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