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见他来了,便拉过一道医用屏风,把崔大可隔在里侧,自己走到桌边,轻声问:“你怎么来了?”何雨柱靠在桌沿上,笑道:“我来找你吃饭啊。晚上有空吗?”丁秋楠露出为难的神色:“今晚我值班,要到八点才能走。”
何雨柱想了想,一拍手:“那好办,我就在这儿陪你吃。”
屏风里头的崔大可一听这话,顿时沉不住气了,扯着嗓子道:“何雨柱,你当医务室是你家啊?还在这儿吃火锅?你上哪儿弄锅弄菜去?没有我们物资科,你们食堂连颗白菜都进不来!我告诉你,我崔大可迟早比你混得好!”他越说越气,嚷嚷着,“丁大夫,你把屏风拉开!”
何雨柱也不恼,冲丁秋楠笑了笑:“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转身出了门。他走到楼角无人处,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一只电炉子、一口黄铜火锅,又取出一大盒切好的和牛肉片、几把新鲜蔬菜、两包方便面、一瓶芝麻酱和一小罐辣椒油,外加两瓶冰镇北冰洋汽水。
他一手拎着电炉,一手提着食材,大步流星地回了医务室。
丁秋楠正低头整理针具,一抬头,见他变戏法似的把东西摆了满满一桌,又惊又喜:“你、你从哪儿弄来的?”何雨柱也不解释,笑道:“你别管哪儿来的,赶紧帮忙烧水。”丁秋楠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帮着接水、插电炉。
不多时,铜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热气裹着浓郁的香气,飘满了整间医务室。
崔大可趴在里面,闻到那股勾人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起来。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叫道:“何雨柱!你赶紧把屏风拉开!”
何雨柱冲丁秋楠使了个眼色,丁秋楠便伸手把屏风拉开了一截。
何雨柱夹起一片薄薄的牛肉,在滚汤里涮了涮,蘸了蘸料,送进嘴里,嚼了嚼,故意吧唧吧唧嘴:“秋楠,你尝尝这肉,嫩得很。”丁秋楠也夹了一片,入口鲜嫩多汁,忍不住点头称赞:“真好吃,这肉是哪儿买的?我从没吃过这么嫩的牛肉。”
何雨柱又给她倒了一瓶冰汽水,自己端起另一瓶,碰了碰:“来,喝口凉的,解解腻。”两人一边涮肉一边聊天,你夸我一句,我夸你一句,说得热热闹闹。崔大可趴在床上,后背扎着针,脖子伸得老长,眼睁睁看着两人大快朵颐,气得牙根直痒痒。
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忽然提高嗓门,阴阳怪气地道:“丁大夫,你可别被何雨柱的表面功夫骗了。你知不知道,他跟你们厂里好几个女同志都有牵扯?梁拉娣,还有那个秦淮茹,哪个他没帮过?他这是广撒网,到处捞鱼呢!”
他本以为这话能戳到丁秋楠的痛处,没想到丁秋楠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认真:“崔大可同志,何雨柱帮梁拉娣,是因为人家一个寡妇带着四个孩子不容易;帮秦淮茹,也是因为她孤儿寡母,日子过不下去。
这有什么问题?他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厂里谁不知道?”
何雨柱一听,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索性放下筷子,正了正衣襟,开始滔滔不绝地自夸自擂起来:“丁大夫,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不是我何雨柱吹牛,这厂里上上下下,哪家困难职工没受过我的接济?
逢年过节,我自掏腰包给困难户送米送面;厂里搞公益餐,我亲自张罗物资;大学生来厂里帮忙,我又是备菜又是备锅。你说说,这厂里还有第二个人吗?”
他越说越来劲,夹了一片肉又涮了涮,接着道:“有些人心眼子小,总觉得我何雨柱占了谁的便宜。
可你让他们说说,我何雨柱占过厂里一分钱便宜没有?没有!我全是自己掏腰包贴补。我这个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受苦。
谁有难处,只要我看见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他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丁秋楠碗里,“来,多吃点。你天天给人看病,也得补补身子。”
崔大可躺在屏风后头,听着何雨柱那番话,脸都绿了。
他本想挑拨离间,结果反倒让何雨柱在丁秋楠面前大出风头,还落了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好名声。他咬咬牙,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不吭声,只听着外头两人一边吃火锅一边有说有笑,心里又酸又气,憋得胸口发闷。
何雨柱一边跟丁秋楠吃火锅,一边开始滔滔不绝的自夸自擂。
“行了行了,您快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何主任,您把自己夸的也太高尚了吧?是以为自己是活菩萨?需不需要我组织几个人给你烧烧香?”
崔大可实在听不下去了,趴在病床上扯着嗓子喊了出来。他这一嗓子把医务室里那股热气腾腾的氛围搅了个干净。
何雨柱放下筷子,也不恼,笑呵呵地回头看了一眼屏风:“崔科长,你这话说的,我何雨柱可担不起。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怎么就成了贴金了?”
崔大可冷哼一声:“实话实说?你把自己夸得跟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似的,好像轧钢厂离了你就不转了,厂里人都活不下去了。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丁秋楠听不下去了,放下筷子,正色道:“崔大可同志,何主任做过什么好事,厂里人有目共睹。他给困难职工送米送面、张罗公益餐、帮扶大学生,哪一样是假的?倒是你,你做过什么?”
崔大可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我怎么没做过好事?我给厂里送过两头大肥猪,这谁不知道?”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崔主任确实送过两头大肥猪,这没得说。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崔主任做过的好事,可不光这一件。
你还给厂里写过举报信,举报梁拉娣家大毛,想把那孩子送进少管所,是不是?”崔大可脸色刷地变了,支支吾吾道:“你、你胡说什么?我那是……那是为了厂里省粮食,也是为了那孩子好!”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何雨柱笑了,拍了两下巴掌:“崔主任果然一心为厂啊!连人家孩子吃几碗饭都惦记着。
这样,回头我找马副厂长说说,你这觉悟,该提拔提拔了。”崔大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又不好当场翻脸,只得硬着头皮岔开话题:“何雨柱,你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问你,你是厨子出身,你倒是说说,萝卜分几种?”他自觉得了个刁钻问题,得意地补了一句,“你该不会是个花心大萝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