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伊苏始终沉默,头脑在飞速转动,想要推理出谁是最有可能的幕后黑手。
要说绑他是为了莱斯,那就得从莱斯的仇家,不对,莱斯的追求者们去入手。
因为喜欢莱斯,所以痛恨唯一能够接近莱斯的他,进而决定雇佣盗贼团,将他作为人质,逼迫莱斯服从……
至于还有米赫莎与米鲁,威胁程度太低,已被瑟伊苏的大脑自动忽视。
何况,既然要威胁到莱斯,抓的肯定是他最重要的人!
而他,现在是这个被抓住的人。
至少说明在其他人眼里,他就是莱斯心目中最重要的。
哼,竟敢用他来威胁莱斯!
越想越恼怒,瑟伊苏既希望莱斯撕掉那封信,不必过来;又希望莱斯真的将他看作重要之人,甘愿以身犯险。
那点隐秘的期待与忐忑的担忧混杂在一处,交织成青涩却混沌的懵懂与悸动,几乎要令瑟伊苏的心跳加速,头脑也跟着晕眩。
这是他以往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如此鲜明,如此锋利——像一柄毫不留情的、贯穿心脏的细剑。
伤口却淌出琥珀色的蜜糖,甜美又致命,将他彻底淹没。
——不行不行,振作点,瑟伊苏,你要恢复冷静,为了莱斯,把那个混账揪出来,以绝后患。
瑟伊苏边在心底告诫自己,边定思绪,要理清最近都有哪些人觊觎莱斯,他好从中推断……
从中推断……
瑟伊苏的大脑卡壳。
推断不出来,光是王城里或直白或委婉向莱斯求过欢的贵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太受欢迎了也不是好事…!
怎会如此!
瑟伊苏的心底升起一股无言以对的挫败。
但与此同时,他的心情又变得很好,哪怕这是带着点无法对任何人说出口的窃喜。
追求者这么多,只有他才成为莱斯最重要的人,甚至引起某些人发了狂的嫉妒,不惜花钱买通盗贼团来绑架他。
呵。
想到这里,瑟伊苏又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这声笑惹得一个看守大汉看过来。
他内心不由嘀咕这小子搁这瞎乐呵什么呢,头一次见被绑架还不害怕的。
但困惑归困惑,该有的呵斥与威慑一样都不能少。
那大汉举起手里的斧头,正要开口怒骂的时候,前面升起篝火的地方传来骚动。
甚至,这份骚动越来越大,有人在隐约嚷嚷着什么。
瑟伊苏也听见了这动静,抬头朝那方向望去。
起初,他以为是布达带精兵找过来了。
但很快,他听到了一道陌生的男声,咬字发音是都城流行的上层口音,起调很高,听上去格外崩溃。
“都怪你们……害得我…连累…刚才……”
太吵了,篝火那边离得又远,传过来的单词也断断续续的,瑟伊苏听不清对方究竟在说什么。
但有一点很明确——那家伙肯定是指使盗贼团来绑架他的人。
瑟伊苏眯了眯眼,仍然保持安静,没有做出大声呼救、求饶或者挣扎的举动。
如此不同寻常的安分,让看守的大汉都有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