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羽凡……就这样死了?”
“我不接受。”
“我不敢看下去了。”
……
四秒。
五秒。
六秒。
七秒。
八秒。
九秒。
十秒。
全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
新伊甸,温羽凡家的客厅里。
夜莺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死死攥着窗帘的布料,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
她的琥珀色眼睛死死盯着墙上那台正在直播的电视屏幕,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嘴唇抿成了一条几乎没有血色的线。
屏幕上,那个被巨蹄踩进地里的身影一动不动。
暗金色的虫群还在他身上蠕动。
她的膝盖软了一下。
仿佛整个人的力气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像一根被拔掉了塞子的浴缸,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镇定、所有的“他能赢”的信念,都在那个画面面前“哗”地一声泄了个干净。
她的眼眶红了。
从眼角到眼尾、从睫毛到下眼睑的整片皮肤,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变成了充血的殷红色。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被她用尽全力地兜住——但兜不住。
第一滴泪从右眼的下眼睑滑落,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了她攥着窗帘的手背上。
“羽凡……”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到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被恐惧碾压之后的、近乎破碎的颤哑。
小团子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他的玩具小火车,琥珀色的大眼睛从电视屏幕上移到妈妈的脸上——他看不懂电视上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得懂妈妈脸上的表情。
他从来没见过妈妈那种表情。
那种像是天塌了的表情。
“妈妈?”他放下小火车,从沙发上滑下来,胖乎乎的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夜莺身边,仰着小脑袋,软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妈妈你怎么了?”
夜莺没有回答。
她只是蹲下身,一把将小团子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紧到小团子“唔”了一声,觉得有点疼。
但她松不开手。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小团子的头发上。
小团子感觉到了那滴温热的液体,仰起小脸,胖乎乎的手去擦妈妈脸上的泪——就像之前温羽凡回家那天一样。
“妈妈不哭……妈妈不哭。”他的软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像是在哄一个比他更小的孩子。
刺玫站在客厅的角落里,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幅度不大,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被她用力地抿了回去。